那些st从哪个星球来的!

灵异物堆积处 十八恩血腥暴力脑残有 慎入

肖遥活页抄的最后一页 大概

本来打算把后记写成这种格式,由于字数太多懒了,但有了这个计划就开始想最后一页会是什么,最终还是摘了叶京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大概就是如下的内容吧,大概。

14 

 

  1. 2008/09/20() 13:25:17|
  2. 活页抄
  3. | 引用:0
  4. | 留言:0

梦里走了许多路——武汉堡垒后记


写完了真好。
在码字的过程中想了很多东西,竟然语塞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算什么呢,也许是在借一个背景分析一些人的人格,这说的有点太深,也许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是如何的反应,在写之前也想了不少,最后终于还是没把自己作为一个角色写进去,这可能是一种执念,大概也算是怨念,有的事我费尽心思也加入不了,因为那不是我的生活,是别人的。
可是写的时候很多印象和我脑海里的一些东西融合了,所以会被抱怨人物不像或者这种情况下我果真会做这种事么,就是这么回事,最终我大概还是把自己写进去了,以不明显的方式,说来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有我的影子,江北会有随波逐流的一面我也是,沈文会不安分我也是,李婉珺的大概是笑着过日子把有的事放在心里,江薇的自我和赵莹的任性,雷伊的执念,至于张露我写的很少,事出有因,把握的有点差距所以后来不好扭转了。

我想一切还是要从江北说起,主角一向不受欢迎,但是很真实。叙述他的故事的时候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飞扬的灰尘下神态安静的青年,也许还有木质窗棂和拉绳的古旧白炽灯,这个人既年轻又年迈,经过一些事,懂得一些人,做事会缺乏冲动但是很有目标,对于战斗他一直显得很冷漠,他会有把自己埋在人群里再也不出来的想法,会想很多,然后仔细的思考利弊要如何去做,这冷漠大概也是在压抑自己的感情,他也许很理性,但会拼了命想保护一些人,做不到的话会暴躁会气急败坏,所以他扇了江薇一巴掌,这事会让他内疚但是不会后悔。我很坏心的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以至于后来让沈文和雷伊去死,江北会用理智的分析来克制自己的冲动,但我想有的事大概可以教会他冲动也是很重要的,最后他也许会在李婉珺面前失声大哭,抱着头很懊恼的样子,那个时候这青年就长大了。

沈文是被抱怨走形了的角色,那么我来说我写出来的沈文。如果只给我一句话概括那就是我很喜欢这个人。说有很多人会憧憬沈文也许不是大话,他没有江北那么老成,这青年应该是穿着拖鞋在办公室打着无所谓的哈欠,身上有淡淡的咖啡香,笑的时候会翘起一边的嘴角,打字速度飞快,会被雷伊批评懒散。那么我觉得沈文是抱着理想的,他不会把想做的事放在嘴边,但这影响着他的判断,等时机到了他不会犹豫,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雷伊下撤退命令的时候他可是坐着岿然不动,这是个有少年心的人。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沈文是自信的人,比江北自信,他可以开口和李婉珺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且抉择果断,也可以说沈文没长大,他脑海里一直有一些顽固的印象,比如兄弟用来同生共死,这是个年轻人。

雷伊这角色是受人敬佩的,我们需要一个正直的上司。有点工作狂,很有能力,会有很强的责任心,这似乎是一个纯正面的形象,会让人觉得很伟岸而且厚实安全,我没有仔细想过他的过去,现在想来应该在业界也是神话一般的人物吧,也许他早该有一个好的妻子连孩子都该打酱油了,是照片上笑容温和的男人,眯着眼睛嘴角上扬的角度会很对称,穿戴整齐不怎么显眼,等老了的时候会有点驼背,微微仰着头检查风纪扣有没有扣上,会是个好男人。

李婉珺是个大条的人,但她一旦注意到什么一定会记得并且认真的思考,也许被人看到的只是表面,其实她知道很多心里藏了很多,可能她苦于没有人说话,虽然我私下设想了很多次她和雷伊的谈话,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也许到最后她已经爱上沈文了,可不是常说活人做什么都比不过死人么,这话有道理,也可能只是她在不断鞭挞自己不要忘记过去,所以这个人其实也很纠结,为了过去和现实,我想她作为活下来的一个人会很痛苦,但是不会疯掉,最终还是浅笑着抱着满怀百合走上衣冠冢,而且我觉得她接下来会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嫁了。

我不知道自己如果详细的去写赵莹和张露,这两个会不会变得很像,所以纯拿这个性格来说,我很喜欢。如果我是男人我会想找一个这样的人做妻子,如果我是女生那么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有点小任性,思想单纯,有的事会直说出来。我想多年以后如果沈文还活着,成熟不少的赵莹应该会坦然,会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你知道么,我曾经喜欢过你。”这感觉很美妙,我甚至想象的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坐在高台上撑着双手,穿着靴子晃荡着双腿,然后转头微笑这回轮到沈文错愕,可是没这个机会了。

江薇在最后才引发了我的思考,我想突出一些别人身上没有体现出来的东西,大概就是自我。所以我借她的口骂了江北,每个人都有生活,小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世界是围着自己转的,江北明白这个道理却不得不用这种手段赶走妹妹,他固执起来会不可理喻,也许是在发泄,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之外还有别人的想法,即使不是最好的,这想法也是他人自己的选择。

我写的时候可能无意识的故意将每个人的性格特征放大,我想让他们尽量错落有致的组合,不管怎么说,这化学反应是美好的,我有加入的冲动,但需要的是个叙述者,或者说鉴证者,我更多的选择了江北的角度,我需要真实。有太多话没有说,一些背后的事,有些人的心情我无法借江北的口说出来,所以这故事是无止境的,如同生活。

我从没去过武汉,写的时候翻了很多的地图和照片。那些热气腾腾的早点铺,满墙碧绿的爬山虎下的笑脸,缩在砖房里修理自行车的老人,一旁的黑板上有昨天没擦干净的粉笔迹,照片是神奇的东西,它能让你觉得一切都很真实。武汉是有很多历史和故事的城市,我看不全它,我很好奇,所以一直有的想法是真的去一趟,我想看这些被我提到的地方真实起来是什么样子,还有一些人。

然后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江北和沈文的那些玩笑,江薇会在家吃速食泡面,赵莹的轻声抱怨,雷伊夕阳下的背影和简直是限定版的失神的李婉珺,然后还有一个俏皮的转身的女孩子,那是张露。写着写着我会伤心,有点懊悔为什么用了这个背景,我更期待看到这群人嚣张的站成一排堵住整条街道,或者他们会用涂鸦塞满整张墙面,疯狂的笑过,互相诋毁过,最深刻的一个画面是背光的一群背影,那些张扬的轮廓错落的一字排开,渐行渐远。
所以这东西码完了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我真的很坏心,把这些人打散了,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是书上的不是现实。有的人失去爱人,有的人则失去兄弟,有的人成长了,有的人永远年轻,这是一个既定的结尾,也许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有的时候,年轻过就够了。

  1. 2008/09/20() 13:17:04|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武汉堡垒[八]完结

能带走的东西其实不多,江北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生活的空虚,衣柜里已经空了一大半,那是父母和江薇的东西,一粒樟脑从柜门里滚落出来,江北饶有兴趣的捡起这往日里避之不及的东西,这粒樟脑被放进衣柜的时候应该一切都还没有变。
被整理出来的东西仅仅塞满了一个小的旅行箱,那里面包括一台小型的家用笔记本,里面有很多琐碎的东西,没什么用处但此刻江北却觉得着实难得,能从这被废弃的城市手里抢救一些东西出来是何其珍贵。
江北收拾东西的时候沈文没有回家,他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死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如当年在实验室偷懒盯着鲜艳的各色烧杯。
“想好了?”临走前江北拖着箱子问两手空空的沈文。
“恩,没啥要带的。”沈文若有所思的放空了眼神,停顿了两秒,“想带的都带不走。”
整个房间是安静的,如同只是在等待主人出差归来,家具都在原地没有被搬动,茶几上甚至还有几本当月的杂志,只是墙上和台子上的照片被取了出来,相框空荡荡的。
江北最后一次环视了整个房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坐在被临时征用的小奥拓里,江北发现自己如今很难把视线从窗外移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如果所有人都一起被永远埋在这城市里就好了,至少在晨雾里它显出前所未有的美好。人总是觊觎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大概即将失去的东西也会变得美好。
远观主炮像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只是在花式繁多的建筑群里显得单调冰冷,这简直就是现实里的巴别塔,最终阻断退路的是人类自己。苦笑了一下,江北为自己在此刻还能产生这么文艺的想法感到惭愧,但事实就是他现在的思想极度冷静又极度不受控制。
他看向一旁单手握着方向盘的沈文,今天的沈文似乎显得莫名的焦躁,不自觉的一直举着手机看时间,江北觉得这也许是某种奇怪的离别情绪在作祟。
“怎么了?”
“没什么。”再次举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沈文的语气依旧平静,“应该,是没什么。”
从不强迫别人说什么,江北重新看着窗外,一些从未注意过的招牌和零星建筑一闪而过,他突然幻想自己能记下所有所见之物。这城市里埋藏了太多他不知道的细节和故事,但这些都即将逝去。

整个座舱里空荡荡的,这是总部的增设航班,时间尚早,江北在想几个人独占一整个座舱这种事是奢侈还是荣耀,这算是政府对有经验的研究实战人员的保全措施,如同保全任何一件终极武器,被当作道具却能享受常人没有的殊荣。
看着一边面无表情的沈文,江北无力地垂下了手,就在此时,他感到了飞机马达的振动。
这难道是要起飞?人还没有来齐时间也还没到。江北突然滋生出一种焦躁的情绪,然后他看到沈文从一旁的座位上“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径直快步走去敲打驾驶舱的门。
此时已经可以感到飞机在沿着轨道缓缓的向前滑去,一个想法迅速占据了江北的脑海,难道说雷伊和李婉珺放弃逃生了?!
“快开门!这怎么回事!人还没齐!快停下来!让你停下来听到没啊!”沈文对着驾驶舱的门拳打脚踢像头狂暴的狮子,然而门没有开。
“啪——”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后门锁被子弹打的整个凹了下去,沈文握着小型手枪冲了进去一把环住了驾驶员的脖子,“我说人没来齐你开什么飞机!”
驾驶员显然被这突袭吓呆了,条件反射的刹下了飞机,好在跑道很长也够宽,停下的还算平稳。
“…雷,雷先生刚才来的电话说可以起飞了不用等他们。”驾驶员似乎没有从刚才的惊慌中平静下来,语气仍旧带着恐惧。
“开舱门。”这句话沈文说的一字一顿,冷静之极。
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时候江北觉得自己摔伤了膝盖,微微犯疼,但有的事情比这更伤人心,一瞬间他觉得坦然,他甚至冷静的分析了雷伊和李婉珺留下的原因,所以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他没有问,他知道这量车正在驶向昙华林。

“不会后悔么?”
“我荣幸之至,失去自己城池的将军和被埋在故土的英雄显然是后者比较幸福,倒是你,”雷伊转头看着李婉珺,“后悔么?”
在昙华林的废墟里,李婉珺低头拾起地上的一小块碎石,而后抿嘴笑了笑,如同是在沙滩上拾起了一块新奇的贝壳:“当然不,同是死在战场上,我们应该会去同一个地方。”她转身看着仿佛还笼罩在薄薄雾霭中的城市,脸上的神情安详宁静,中指上的戒指似乎被蒙上了水汽,发出的光灰蒙蒙的。
雷伊摩挲着一台还算完整的干扰机,目光流连,将自己的家用笔记本放在一块尚平整的砾石上:“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即使到最后,这男人也是要战死的。

奥拓几乎是甩着尾停下的,江北清楚的记得那一次身体和车内壁猛烈的撞击,他几乎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碎了,他也清楚的记得沈文额头上那些渗出的汗珠和夸张的打着方向盘而扭曲着的双手。
他们看到一片布满电磁碎片的天空,同样的天蓝澄澈,只是碎裂了。只有一小片完整的天空,那下面是如石像般坐着的李婉珺和拼命敲击着键盘的雷伊,如同一个长长的玻璃管,他们被笼罩在中间。
然后沈文像发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
江北至今记得那个背影,有种力量让他遥遥的跑在前面,江北怎么追也追不上。

然后的事江北似乎只记得些片段,一只触手从天空中伸出来,然后李婉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出来撞到他身上,沈文大力的推开雷伊,隐约听到的声音是“我来争取时间,你快打电话让飞机别走掉了!快!”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但是江北清楚的知道沈文的想法,接下来他只记得自己牵着一个人的手拼命的奔跑,然后是拼命的踩着油门,左右闪躲。
他还记得自己拼命的忘掉一些事,拼命的忘掉一些已经不存在的人,拼命的忘掉哭泣。

江北坐在机舱里,身边是低头不语的李婉珺,没有人说话。他转头看着窗外,飞机已经进入平流层,脚下的城市逐渐缩小,然后那些熟悉的区域消失在一朵蘑菇云里。
江北抽出手机想看一看时间却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麻木的按下确定。
“活下去。发信人:沈文”
一瞬间,江北再也忍不住,字迹在眼前模糊的如同消失在蘑菇云里的城市,如同某一次拍肩,如同那个转着钥匙神采飞扬的身影。

2016年9月14日,上午10:41,武汉弃城。
  1. 2008/09/15() 00:10:41|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活页抄[三]

“话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高一的那些家伙太嚣张了……?”
“恩啊,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劝你少找麻烦……上次那涂鸦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做的。”
每次被留下做清洁的那组总是最惨的当然他们也不例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打算拖延时间。
“你当然知道,要说这主意当时是谁提出来的。”
沈文则直接坐到了桌子上,把扫帚垫扔在一边。
“我说了是说了做的是你,那东西可是在国庆挂了七天。你到底用的什么涂料到最后他们还拖家带口的拿东西去刮……?”
草草的说了一句“这是商业机密。”沈文突然转向了教室入口:“你看美女作家来了。”
要说江北见过这妮子生气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一路乒乒乓乓的走到他们两身边,肖瑶一把把沈文从桌子上推下去,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把脚翘在桌面。
“快,给我买水来。”
江北一时无语,沈文反而笑了起来。
“谁范着你了小姐。”
“江北和沈文。”肖瑶斩钉截铁的回答。
把还没开封的绿茶递过去,江北站了起来看了看表:“我又造啥孽了。”
“你们没造孽我说江北和沈文造孽。”
“……你还在写啊……”看着咕咚咕咚开始喝水的肖瑶,转头沈文突然抬高音量:“哦那位同学,在努力扫地的那位同学,快6点了哦!”
“我知道你没看我带了表么。第四组就交给你了。” 江北头也没抬,几乎是用扫荡的方式做完了自己那份。
然后猛然扔了扫帚就提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沈文看着他的背影意犹未尽的加了一句:“努力奔向幸福吧少年。”
“怎么张露在等他?”一口气喝掉了半瓶,肖瑶这才缓过气来。
“那不是肯定的吗……?”沈文也站起身来开始打扫剩下的清洁。
“我卡在战斗场面上了哈哈哈……”跳过这几乎必然的话题,肖瑶突然一阵冷笑。
沈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我说大小姐你大白天的就不要笑的这么阴惨好么……”手上的工作没停他继续说:“怎么我们要去打st了……?”
肖瑶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他。
“你说……就你说你觉得沈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会换沈文沉默了:“如果就你给我看的那些,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像……”
还在犹豫这肯定句式正不正确的时候,肖瑶点了点头:“确实不像。”
“要是我就不会这么脚踏两条船……嗯……?”沈文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全部……沈文他没有你成熟……”思考了一会,她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把江北扔下的扫帚什么的归回原为,沈文慢慢整理起自己的书包。
“我还是第一次听小姐你说我成熟……当然你想说这样比较有魅力也许我可以去尝试一下……?”
“你这个自恋狂居然没当场承认……”
“人总贵在有自知之明……”拉起书包沈文提了提肖瑶的椅子:“快走,想被锁起来吗?”
愣了一会,肖瑶突然跳了起来:“哦哦我知道了!”
差带你退一步,沈文叹了口气一把把她拉出教室:“小姐你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就算了,明天再来一次江北那家伙的心脏不好啊……”
“如果我把沈文写走形你不会在意吧……?”跟在正在锁门的沈文身后,肖瑶这么问了。
“啪”的一声插上栓,沈文甩起了钥匙:“那当然……环境决定性格……?不过要我说……我就是我……他就是他。我们可不同。”
“那江北怎么说……”肖瑶扑哧笑了出来。
“那主角就随他去吧。”沈文一脸沉痛。
  1. 2008/09/11() 19:59:33|
  2. 活页抄
  3. | 引用:0
  4. | 留言:0

武汉堡垒[七]

空气中弥漫着带有巧克力香气的淡淡烟味,江北吸了下鼻子瘫在靠椅上,他想到曾几何时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也残留着习惯性的烟蒂味。
战斗还在继续,甚至可以说得上惨烈。武汉大学被攻击的时候,近十只ST从珞珈山爬下来,人员撤退之后直接扔了炮弹进去,现在还是满天的硫磺味,樱花更是连花瓣都没有飘出来一片。
长江大桥被攻击的时候江北正在昙华林值班,所有人出现的时候,那些家伙已经贴在了桥面上,车辆和行人都被堵在桥上进退不得,在人员没有撤离的情况下,军队就神经质的炸断了整个桥面,一瞬间无论是人还是ST全都没入江面,混着那些还在明灭的灯光,夜晚的江滩上顿时一整混乱。江北就站在慌乱的人群里怔怔的看着。
即使是在干扰机起了很大作用的汉阳火车站,由于ST的数量多的让人控制不及,整个候车厅被掀掉了顶,一列正在站台停靠的火车被从中间拍中,7号车厢的铁皮贴着地面变的扁平,最后同样是靠投弹解决了问题。
翻着电脑里的照片,古琴台,晴川阁,植物园,王府井,洪山广场,一张张的闪过,江北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只是短短的十几天,很多年代久远的东西突然间就不在了,仿佛习惯被打破了,这感觉让人烦躁和不安。
当初在仟吉里吵着要吃提拉米苏的江薇也已经在兰州了。江北看着照片里白绿色的仟吉招牌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江薇到最后是不是恨他,但,能活下去总是好的。
从战斗中政府的态度来看,弃城只是早晚的事,也许就在这几天,但S组却有着所有军人的固执态度,守着这个满目疮痍的城市,只是张露被江北骗上了飞机,他的这一举动换来了雷伊的三个字“辛苦了”。
对此时的江北来说只剩下一件事,就是听天由命。
他不知道缩在角落里吐着烟圈的沈文在想什么,无论出于什么心情,这种时候还有一个朋友陪着,江北觉得荣幸之至。

烟草气让人放松,把剩下的烟蒂按在一张机票上转着圈,沈文在心里嘲笑了自己的愚蠢,几天前赵莹把机票给他的时候这还是一张价值连城的纸片,卖了也是好的。
沈文看着窗外没什么人的街道,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他想起赵莹把机票递给他说:“你自己选吧。”赵莹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做事永远给人留有余地,沈文不知道如果没有李婉珺自己会不会选择她,但有的事是不能假设的,如同他不能假设如果李婉珺没有那枚铂金戒指会不会选择自己。
然后沈文想起赵莹拉着行李箱走向安检的背影,多少年前他会拉着赵莹的行李箱把她送到寝室门口,活泼的抬脚和转身都和当年一样,只是带上了些哀怨。过了不少年,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变了,有的话不能说,有的事情就如同打在桌上又被擦去的草稿,再也回不来了。
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往常在夜里迅速闪起的亮光,不说被毁掉的供电设备,为了节能,供电设备良好的区域每天也在进行着循环性的断电。二十四小时供电的只有政府组织和昙华林的总部,虽然很多办公楼里都已经空了。这座城市被放弃了。

“这几次C3区的数据是你在做计算吧。”沈文的思绪被江北陈述口气的问句打断了。
沈文在原地没有动,顿了顿:“没错。是我。”
江北也没有动,仍旧翻着电脑上的老照片,这种貌离神合的交谈状态彼此都习惯并且很满意:“谢谢。”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沈文却觉得心情好些。他从来没有安心地做后方的验算工作,他的能力干这些事绰绰有余,于是找到一条漏洞通过后方电脑进入作战系统进行计算沈文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所有人都知道了?”
犹豫了一下,翻页在一张昙华林的长满铜绿的门环照片上停下。“恩。”江北说了实话。
这结果并不在沈文的预料之外,雷伊没有戳破这件事他甚至感到一丝惊喜,而李婉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打过照面了。

又是手机的一起振动,本来觉得是很戏剧性的事情,但发生的次数多了也就显得平常甚至让人麻木,江薇走了,张露走了,赵莹也走了,江北和沈文几乎每天都以坦然又紧张的状态呆在一起。
目标是昙华林的总部。

如果说这些家伙有智能,江北也不会觉得奇怪,否则为什么他们要率先舍弃那么多人口密集的地方而攻击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各司其职,总部防御的最大保障在于那些被放成一圈的巨大干扰机,它们被从地下室全部抬了出来,四个人要负责全部的计算,当沈文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前线的计算电脑时,谁都没有说什么。
S组目前战斗的意义只在于延迟ST成型的时间,让近战人员有足够的时间干掉那些已经落到地面上的庞然大物,这是消耗战,拼体力,拼时间。
最初的半个钟头昙华林仅仅是损失了几座像样的院子,半个钟头之后,整个昙华林上方的天空都出现了发着电波声的电子碎片,大气像是一个破裂的球体,倒扣在人们的头顶上。
甚至在大概二十只ST一起从天空中涌出来扑向路面的时候江北也保持着冷静,他有着一直计算到雷伊下达撤退命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继续敲击着键盘没动,气温没有随着事态的严峻而降低多少,江北能感到汗水把衣服粘在胳膊上和背上。
巨大的触手拍断了低矮的石灰围墙,教堂的雕花大理石砸在玻璃上,碎了一地,酸液滴到台阶上的青苔地衣上冒出白色的气泡,这些都已经没人注意和表示惊叹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城市被蹂躏和践踏。
雷伊说撤退的时候,没有人慌张和欣喜,一切都显得仅仅有条,他们甚至排着队跑了出来。
昙华林外已经被重兵器围了一圈,江北知道,那是要炸毁这地方了,人类的最终武器不过是同归于尽。
那些古旧的木质家具永远的和地表粘在一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似乎阻断了江北的一切思路,他不知道该想什么,一直以来战斗的最后保障突然间灰飞烟灭,如同失去了剑的骑士,S组该散了。
不知为何却是很平和的心态,江北开始想不明白一些事,他转头看看一旁的沈文,脸上是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漠然表情。
突然感到地面的微微颤动,一个直径四十米的巨型炮筒从江底缓缓升了上来,主炮露出了江面,这表示,武汉就要弃城了。
“回去收拾东西,明早九点的飞机。”雷伊看着手机上的新命令,木讷地读了出来。

  1. 2008/09/11() 00:28:46|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武汉堡垒[六]

沈文看到李婉珺走进来便歪着头笑了笑,招了招手表示自己的方位,李婉珺环顾了一下四周,走过来拢了一下裙子在沈文对面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婉珺姐?”
李婉珺没有回答沈文的问题,而是静静的嘬了口茶。
这种老式的茶馆在沈文看来是适合老头子的地方,比起自己江北坐在这里似乎更加合适,加上如此安静的李婉珺,一种懒洋洋的情绪爬了上来,沈文扯过一旁的纸巾开始颇有些神经质的将它们撕成宽度差不多的条状。
“觉得现在的工作怎么样?”李婉珺放下手里的圆口茶碗,吐出一个郑重的问句,十分严肃的盯着歪着身子坐着的沈文。
手里略略停顿了下,沈文在心里苦笑着,即使对方是李婉珺也抑制不住微怒的情绪:“我觉得挺好,仅仅是在房间里看看地图做一些验算,没有生命安全又不用担心要承担责任,组织很厚待我。”放下手里的一堆碎片,沈文转头撑着下巴看向窗外,透过竹帘的缝隙能看到街上的人群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密集,但也不乏及时行乐者。
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李婉珺伸手拍了拍沈文的头:“你在想什么我明白。”
仅仅是一句话而已,沈文却有些哽咽,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他想坐在战场上和江北一起,和雷伊一起,和李婉珺一起,他想亲眼看着那些恶心的家伙被赶出去,虽然是痴心妄想,他也只是抱着不切实际的愿望的众多疯子中的一个。
他不清楚李婉珺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他觉得自己很傻,可以对着任何人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惟独对着李婉珺,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有些氤氲的景物,沈文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真是文艺透了,蠢透了。
沉默只保持了一分钟。
“离开这里吧。雷伊说你和张露可以先走。”
扭过头直视着李婉珺,有一缕黑色直发从夹子中滑了下来贴着脸颊,沈文觉得他把自己一辈子的勇气都用上了。
“跟我一起走。”
“不行。”李婉珺甚至没有犹豫一下,并且嘴角带着微笑,“我会留下来,直到最后。”
沈文突然间觉得坦然了,似乎是李婉珺说出了他早就预料到的回答,反而全身放松的靠在藤椅上。有的事就是这样,一旦捅破了就失去了冒险精神,整个陷入稳定不让人操心的状态。
李婉珺的回答流畅得如同早就料到会被这么问,沈文不觉得奇怪,如同当年李婉珺会忘记会议地址却能记得一切章程,有的事情早就被看透了。
扯着嘴角呆笑了一下,沈文认真地看着李婉珺,眼睛里像是要射出光来,用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那么,我也不会走,和你一起到最后。”
李婉珺很明显的愣了两秒钟不知所措,也许是没有料到沈文的冷静,也许是出于对这坚定语气的微微讶异:“小文。”这一声喊得底气不足。
“别认真,开玩笑呢婉珺姐,我是要留下来,但那是为了我自己,有的事不做完我不甘心,待会儿还有事,先走了,工作上见。”
沈文潇洒地起身,这次是他伸手拍了拍李婉珺的头,黑发的手感很好,但仍旧是不做丝毫停留的擦身而过了。
李婉珺中指上的铂金戒指刚好偏到一定的角度,发出熠熠夺目的光芒。
有的事就是这么可笑,到最后沈文仍旧放不下自尊。他走在滚烫的沥青路面上,灼人的温度从脚底升上来,带来一些东西,也带走一些,对着玻璃幕墙,沈文用手指推出一个笑容,他现在想看看这个摧枯拉朽的城市的结局。

“中午给我回来。”江北疲惫地在手机上写完短信,盯着手机屏幕上发信息的画面发呆,看着短信发出去他稍稍安心了些,被攻击之后信号烂到想杀人。
回来的时候沈文不在家,江北没想太多,这家伙大概有事或者出去散心了,他理解。
江薇推门进来的时候,江北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有些可笑的把江薇床上的绒毛玩具和床头的书也塞到旅行包里,江北觉得自己老了二十岁,干着些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才会干的事,想着那个年纪才会想到的问题。
“哥,叫我回来干嘛?”江薇踩着拖鞋跑到卫生间洗脸,大热天脸上的油腻是大敌。
“明天中午的机票,我送你去机场。”江北一面说着一面把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看看还有没有少什么,去了兰州就快找爸妈,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走。”江薇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举着毛巾呆了两秒迅速给出了回答。
“明天我送你,请假了,看着你上飞机。”江北似乎没有把妹妹的话当真,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之所以这样补充是因为江北又想起第一次送这丫头走的时候她偷偷溜了回来。
“我说了我不走。”江薇把毛巾重新挂好,和平常一样去冰箱里拿饮料,甚至没有看江北一眼。
“你别这么不成熟。”
“我想的很清楚,你才别这么不成熟。”
看着江薇若无其事的拧开橙汁的盖子,江北有些沉不住气:“这不是开玩笑,让你走你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江薇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江北面前,语速缓慢却铿锵有力:“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开玩笑,我不走,别擅自为我做决定。”
“你的决定就是在这里等死?我告诉你快了,等时间一到都要死,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你理智点行么!”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江北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一面用着让人听了不快的语气一面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幼稚。江北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如同整个事态的发展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是要工作,我就是干这个的!要送死的没办法!我留下来因为雷伊留下来了,沈文留下来了!你懂什么!”如同狮子般的怒吼声让玻璃都微微颤动起来。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脑海中喷涌了出来,所有的矛盾都纠结在一起,江北的理智告诉他这也许只是在寻找一种发泄方式,妹妹只是一个牺牲品,但是他做的是对的,即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很可怕,但这是为了江薇好。
“江北。”江薇的脸上也开始泛红,她控制着让语调尽量平静,但仍旧可以从中听到一丝不平稳的颤音,“你不走是因为有人留下来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生活,我也有,我不走是因为,张露留下来了,你也留下来了。”
“啪--”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之后就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沉默像是把一切都吃了。
江薇感到半边脸肿了起来,她没有说话,该说的都说了,不知道是脸上的疼痛感还是某种莫名的情绪让她感到眼眶微湿。江薇努力的睁大着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能哭。
“什么都别说,明天我送你上飞机,早点休息。”低下头继续整理江薇的行李,顿了下江北继续说到,“张露我也会送走的。”
  1. 2008/09/10() 01:17:25|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活页抄[二]

高三的午后总是悠闲的,虽然说是面临高考的最后一年。气氛反而不像传说中那么紧张。
每到这种时候,老师已经不再多费口舌管教学生们,反而放任他们自由发展。想要学习的人,他自然会去学好自己的。那些不想学的,你怎么逼也逼不回来。
江北整理着数学课笔记,看着还在那奋笔疾书的肖瑶,突然有些恍惚。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想什么呢,男主角。”肖瑶用笔戳了戳他的脑袋,“张露出场了哦。”
“就知道你会把她也写进去。”拿过那本活页抄,江北翻到了最新写的那面。
要说肖瑶的字还是相当工整的,虽然她本人不愿意承认。
线条不会出框,不过偶尔带一些俏皮的尾巴。就字来看,其实是一个相当有想法而且灵活的人。
叹了口气,把本子放回原处:“我妹也上榜了啊大作家。”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能体现出你这个居家男人的优点。”
“我……?居家?”江北表示震惊。
合上本子,肖瑶一本正经的拍起了桌。
“你看,你和沈文不同。”她拿起了笔在桌上画了个圈。
“这是你的话,沈文就是这个。”木桌面上又多了条弧线。
“你想说我圆滑但是沈文更有弹性?”看着那线条,江北突然来了兴致。
“不不……”肖瑶甩了甩手,指着图形开始解释。
“先不说你们,就说我写的这两个人。”
“江北是一个圈,他的圈里有他想保护的人,有他憋在心里的事,和无法表达的感情。在面对ST入侵,他的思想也变成了一个圆,无法产生勇气,跳出这个圈子。他只能按照别人给他的指使往前滚动。”
江北沉默了一下,心理突然有些混乱,然后笑着问。
“那这弧线呢……?”
“沈文啊……他是被人拉长的橡皮筋。两边各有一个女人。”
“……你居然真给他安排这种剧情。”
肖瑶转起了笔:“本人要求并且符合个性,何乐而不为。你听我继续说……”
点点头,江北示意她继续。
“虽然橡皮筋有弹性,也有储存在他心中的能量。但是越崩越紧,到了最后……”
她快速分来食指和拇指发出了简单的拟声词。
“啪。就这么一声,就会断了。”
“然后就是那常见的两女聚集在一起数落他这不是那不是还有脚踏两条船的俗套狗血剧情。”听到这里江北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迟早要死在女人手上’这句话最早还是你说的。”
“我有说过……?”看着肖瑶一脸追讨,江北陷入回忆:“也许我说的是,迟早有女人死在他手上……?”
“这么说也没错……?”用了习惯的疑问语气,他们似乎毫不在意在午休时间开始数落起死党的八卦。
“不过他比你好命啊至少有个姐姐。”这么整理起活页夹剩余的纸张肖瑶几乎是故意补上了这句。
“什么他还有个姐姐。哦靠,老子是干啥做这主角的。”江北自知和沈文对于异性几乎相同的审美,不由得抱怨出来。
“都说他的关键词是女难么女难。不然怎么有西域人风格。”
“让他去死吧。”
“我正有这打算?”
望向沈文离开的教室正门。江北叹息的做了一句总结。
“最好先毁容。”
  1. 2008/09/08() 00:22:05|
  2. 活页抄
  3. | 引用:0
  4. | 留言:0

活页抄[一]

说实话这么多天来,江北都很好奇,好奇坐在自己左侧那个矮个子的女生正在忙什么,一直拿着一本奇怪的活页抄写个不停。
要说其实他是一个好奇心并不重的人,但是某天在摊开的本子一角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江北似乎觉得这事的本质略微有了些变化。
抓准一个午休,给这位同桌准备了一顿午饭之后,装作碰巧问道一样,江北开口提了提那本子。
不过得到的答案有些出他意料。
“哦对,正好我要问你。”肖瑶一边吞掉了嘴里那块最大的鱿鱼,一边拿出了本子。
“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拿过本子扫了一遍,江北有些发呆。反复看了两次,他才反应过来问了这么一句。
“这是什么?”
“就是这什么,没看懂?”
“那到不至于……”再次看了看那些熟悉的名字,条件反射的,他又补了一句:“你打算写基?”
“跟你说几次了我不腐。”看到对这句不发表任何态度的江北,肖瑶又补上了一句:“我打算写热血的少年剧。”
“就跟这些酸液触手少年剧!?”
两人同时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一种名为沈文的生物趴在桌子上跨过两人的头顶看着活页本。
江北感到自己突然一阵头痛:“你就不能说话之前先打个招呼吗。”
“哦对,我也有把你写进去。”
“我都说了还要打什么招呼,那谁,别忘了给我安排美女。”
对于“那谁”找个称呼表示出自己的不满之后,肖瑶简单的解释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医学系……?他怎么在医学系?”江北对这设定感到不可思议。
“你没听西域人提过么?他可是一直信誓旦旦的说要去研究生理构造。你们到底是不是兄弟啊,这都不清楚。”
被这么一句吐槽说到无奈,只能甩了一句“他又没说我怎么好问”后,江北再次看着本子发了一会呆。
“我是主角……?”
“不是你是谁……”肖瑶表示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过沈文似乎另有高论:“有妹有hime,既能妹控又能骑士姬。看看四周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上了高中还有个死党可以搅基。狗血君,认命吧。”
江北没有甩他,只是转向肖瑶,
“你最近又借了几本耽美小说给未成年少年研究……”
不过这话说到一半就被在场唯一的女性拦了下来:“别急,我首先声明我不看腐小说很久了。而且这家伙无师自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高中完了,大学志愿一样。”在心中自暴自弃过后,江北硬生生把那句‘连做个小说人物都要和这家伙绑一起我会头痛死的’吞了下去。
“别在意,相信我,就凭我们这个组合绝对能通吃全年级的女人。”把手搭上江北的肩膀,沈文开始用久经沙场的商业性微笑说出了一下台词。
然后在下一秒被书正砸中脑袋。
“要做牛郎别拉上我。”
“你们速速去基吧。”肖瑶似乎是看不下去了。
“我去妹控我也不跟他基。”
“啧,你这人真是没情调。”
“我就是没情调真是对不起。”拿起吃剩的饭盒,江北无视了还要废话的人走出了教室。

  1. 2008/09/07() 02:58:45|
  2. 活页抄
  3. | 引用:0
  4. | 留言:0

武汉堡垒[五]

茶叶沫 21:46:56

活着?

ZENT[长白] 21:46:59

活着

茶叶沫 21:47:06

。。。。。。没事就好,江汉路那边毁了

ZENT[长白] 21:47:11

其实在死了很多人的时候市政府还在计算经济损失是件很乐的事

茶叶沫 21:47:20

。。。。。。我问江北,他说出了点事

ZENT[长白] 21:47:26

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活着,还带薪休假,早上和老人家拍桌了

茶叶沫 21:47:29

你和老雷拍桌了 = =

ZENT[长白] 21:47:34

算么?也就是被指着说,“不守命令就给我退出现场行动!” 然后我就关门走了

茶叶沫 21:47:37

你不参加行动了么以后?!

ZENT[长白] 21:47:41

不是,脱离前线了,彻底的,跟着张露干后方

茶叶沫 21:47:42

 

茶叶沫 23:22:41

在郁闷?

ZENT[长白] 23:22:46

我郁闷什么,无愧于心了,他们现在还在用我传回去的数据做分析

茶叶沫 23:22:47

在干什么?

ZENT[长白] 23:22:49

扫雷。死了刚才。最后两个人品了。

茶叶沫 23:22:53

。。。。。。我去睡了。安。

ZENT[长白] 23:22:54

安。

 

沈文敲完字,关掉和赵莹的对话窗口,继续扫雷。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规则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不懂得灵活进退的都是古董思维,何况从结果看来,他做对了。上学的时候沈文就自认为不是一个可以让人省心的学生,翻墙之类的事干的出神入化,既然都是回寝室那何必舍弃近路特地从前门绕远?过程不过是接近结果的途径,有千万种。江北上学的时候会和沈文一起做这些不合规定的事,但从本质上来说,江北终究中规中矩一些,也许是出于对后果重大的考虑,也许是出于对雷伊的习惯性遵从。

认识到自己可能只是在找借口,沈文垂下眼苦笑了一下。

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一部分来源于对雷伊古板做法的不满,一部分来源于自身不受控制的热血情节,那么剩下的原因就是李婉珺在场吧?

转到后方对沈文来说却不算个好消息,一种奇怪的斗志在作祟。

环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房间,沈文走到洗脸台前擦了把脸,放松全身的力量,如同铅块般砸到了床上,阖眼睡了。

 

江北坐在软垫上机械的录入着计算结果,总结会议早早就结束了,所有人都陷入一场不能摆脱的疲惫中,几乎没有人说话,A组的座位空出了不少,而S组的空出一个,是沈文的。

此时所有人都回家调整状态了,李婉珺走的时候江北看到她微皱的眉,高跟鞋迈出的步子也不如原来的坚实,他不知道如果把李婉珺的这种状态转告沈文,那家伙会不会有一丝欣喜。而雷伊走的时候面无表情,动作仅仅是拍了拍江北的肩。

整栋楼空洞的如同地下停车场,夜色从窗户里涌了进来,包裹万物。江北拍了一下白炽灯的开关,房间瞬间就亮了,他不想回去。

在无论做什么事的时候思维都在不停的运作似乎已经成为江北的一个习惯,原来就被江薇说是操劳命。

此时能想到的还是沈文。对于死守着电脑一定要等传送结束才走的沈文,江北并不觉得陌生,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在这一点上沈文比自己更坚定,江北觉得从某个意义上说自己缺乏个人的目标。

叹了口气,江北停下手里的录入,端起一边的咖啡缓缓搅拌着,转头看下窗外,由于室内开灯,外面暗的什么都看不见,唯一可见的是路边灯零星的光亮。

手心碰到咖啡杯颇有温度的外壁,江北吃痛的倒吸了口冷气,那一瞬间看着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沈文,如同条件反射一样的就冲出去瞄准射击了,江北思考了深层的原因,大概是羡慕着沈文的坚持。

六十九中的消息得以封锁是因为战斗规模小和现场人数少,而这次在江汉路,很多人都直接看到了天空中诡异的数字拼合,并且造成了很严重的伤亡,BALENO上空久久不散的血腥气和酸味让人们不敢再靠近,消息被夸张的传开几乎是既定的。

多少人已经开始筹备离开这个城市,当然有权有钱的会先弄到交通工具的票据,普通的民众只能在售票处排着无止境的队列。

江北瞥了一眼压在笔筒下面的飞机票,后天中午的飞机,是雷伊递来的。这不是给江北,而是给江薇的。整个S组将战斗到弃城命令下达,坐最后一班飞机离开。

  1. 2008/09/06() 19:56:55|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武汉堡垒[四]

沈文在送李婉珺回家那天之后又蹭回了江北家,生活并没有改变太多,计算和娱乐,相互无恶意的诋毁和玩笑,这是一种极端焦躁下的安逸生活,江北只是觉得沈文有些爱发呆,他时常会盯着自己的手愣愣的不说话,有的事江北不会问,沈文也不会说,这也许是一种默契。江薇会时常回来取点东西或者住上一时,大家都习以为常的穿着睡衣走来走去,揉着睡肿的眼睛抱怨今天的饭菜味道不对。这种状态深得江北的欣赏,和一般的上班族没意义的生活一样,但至少给人一种一切安定的错觉。

“靠,我被吃了一个!”江北抱着PSP没好气的吼了一句,洛克乐克,这其实是一个动作游戏。

“年轻人要静心。”沈文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在键盘上敲着,他正在和赵莹关于请客吃饭的问题讨价还价,有时候沈文故意把事情的过程弄得复杂而富有情趣些,结果往往是既定的,比如这次他已经想好了最后请赵莹吃饭,但是先会太极一阵子,这算是生活的一部分。

感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沈文在聊天框里打了一个“等等”然后感叹了句“这一大早谁来的短信。”

刚想开口调侃,江北也听到自己手机在茶几上振动发出的刺耳的共鸣声,顺手按下start,伸长手臂取来看。

 

『江汉路,BALENO,战斗已经开始』

发信人是S组的电子平台。

 

江北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抬头看沈文的时候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愣了两秒钟,两人几乎是跳起来拿东西,然后冲了出去。

等电梯的时候江北一直在检查身上要带的东西,他突然觉得恐惧感离自己如此之近,这种还不能死的心情,他摸了下左边的上衣口袋,有一只长仅10CM的小型手枪,这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实话是S组配备的这种东西用来对付人还可以,对那些怪物来说被这东西打中可能也就觉得被蚂蚁咬了一下无关痛痒,这只是某种心理上的安慰战术。右边口袋里是特别征用令,这是为了保障交通,可以以公开的理由征用交通工具,对于从穷学生过来的江北倒是着实有用。

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江北看着逐渐减小的楼层数显示,一切都要开始了。

 

从车上跳下来之后,司机就仓皇的开着车调头跑了,逆着人流的两人飞奔着,根本无暇顾及人们脸上慌张的神色。

ST出现的地点正是BALENO大型PVC标牌的位置,这意味着如果它成型了,这大楼就会被凭空戳出一个窟窿。然后看见的是人行天桥上的干扰机,那台白色的炮状兵器,整个架在天桥中央。

雷伊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的敲打着键盘,看着飞速刷屏的数字和程序,江北知道那是在计算最后的输出量和发射角度,李婉珺则在进行验算和数据的备份传输。

“记录数据并进行验证,速度要快。”李婉珺带着耳麦,稍稍留心一下就不难猜出,坐镇总部进行具体位置指引的是张露。

“你们两个负责和A组的通讯。”

看着列队在天桥下面的武装队伍,江北和沈文带上单耳的通讯设备果断的回答了“明白。”

远远望去,那蠢东西的左右直径大概有八九米长,这表示它如果伸直所有的触手就可以横跨这条街,和上次在六十九中出现的直径只有三米长的家伙比起来简直就是庞然大物。

“调试完成,所有人后退,发射倒计时。”耳机里传出雷伊的声音时,江北看到整个A组整齐的向后挪动了一段距离,这个角度能看到不远处新华书店的红底白字招牌,江北退后的同时很恍惚的想起了那里新书推荐架的模样。

 

5——4——3——2——1——0

 

江北看着白色的干扰机似乎是振动了一下,散发出某种奇怪的物质,或者说,看不见的波形,丑陋的触手物开始扭曲,这痛苦的样子江北还是第一次看到,但生不出丝毫同情,不正常的关节弯曲让人觉得恶心,与此相比二进制般的组合碎片发出“呲呲”的声响并出现不规则的波动更让人觉得愉快。

这说明的确是起作用了,如同看到实验成功般,雷伊嘴边挂着一抹笑,但手指仍旧没有停下,这是分秒必争的工作态度。

而整个A组都在静观其变,这些从国防部门里抽出来的精英养成的是严谨的持枪态度,虽然头盔遮住了他们的脸,也可以笃定的认为那下面是严肃僵硬的表情。

 

两分钟之后,那庞然大物放佛慢慢恢复了元气,重新开始变得清晰。并且,速度加快了。

雷伊反复验算的手稍微愣了一下。

“江北,沈文,放弃通讯,用备用电脑加入验算。”

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里江北听出了少有的慌张,“明白。”

摸到键盘的时候江北觉得自己的手指在颤抖,看着白色数字在屏幕上翻腾,瞬间觉得紧张的无以复加,一旁的沈文计算的速度要快上一些,面无表情的如同机器。

这次成型的速度完全快得出乎意料了,在演算完成之前,雷伊抱着背水一战的心情按照上次发射的数据再次启动了干扰机。

然而,效果是微乎其微的。那庞然大物实体化的瞬间,一堆碎石如同预料中的一样从天而降,整个楼体出现了巨大的空洞,如同被巨大的子弹从中间直接射了过去。而那东西实体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从空洞里爬下来,以蠕动的姿态竖过来粘在剩下的墙面上,其中一只触手正绕着BALENOO字画圈。

A组行动。”

听着雷伊恢复冷静的声音,江北才感到手心的冷汗,沈文依旧面无表情的敲打着键盘,这次是在协助李婉珺进行数据传输,这样才可以快速离开现场。剩下的就只是回总部分析数据和搜集来的资料。

S组工作结束的同时也就是A组工作的开始,虽说是有防腐蚀服装的诞生,但那如同防爆服一样厚重的衣物的确不适合战斗,江北也难以揣摩此时冒着毙命毁容危险冲出去的几十个人的心情。

已经实体化的ST就如同从海里被误捞上来的巨型章鱼,虽然要对付不是不可能的事但也着实麻烦和危险,从它迟缓的动作看来是在做着从楼上爬到地面上的努力。曾经的繁华地段此时空留下建筑和被堵在十字路口的交通工具,司机们也已经逃命去了。

几十人以半圆形围在楼前,“嘶——轰!”有人率先打响了火箭筒。

射偏在那庞然大物的一只触手边,触手迅速的弹动了一下,感觉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这只ST的移动速度越发快了,以与庞大体型不相称的灵活度席卷而来。

人群向后退了一段,半圆扩大了一圈。果断的结束战斗的方法是用实弹狠狠射向那家伙的脑袋,如果那圆形突起物是脑袋的话,频繁的射中其它地方只能让局面更加不利,这些家伙的生命力可以和昆虫相媲美,如果他们具有人类的智商和组织性,斗争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

江北转头看了一下沈文,仍旧带着单耳的耳机敲击着键盘,只是微微皱着眉,通讯似乎受了刚才干扰机作用的影响,变得很薄弱,但四个人一起计算和传输的速度还是很可观的,只要能拖延上十五分钟,他们就可以及时撤离现场。

听着枪炮声的不断响起,江北就可以判断战斗的白热化程度,他可以听到酸性粘液喷涌的声音和人被腐蚀时发出的惨叫和倒地声,用余光瞥过去,他甚至能看到被卷起来扔出去的一辆帕萨特和被实弹打断弹起飞出去的一段触角,空气里尽是酸腐的气味,让人反胃。

在数据传输到94%的时候,A组终于在怪物的不断扭动中艰难的爆了它的头,战斗算是迅速,江北轻轻呼了口气,他觉得其他三个人紧绷的神经也都跳跃了一下。

那怪物倒在路口,整个趴在那里,有半个身子搭在天桥上,酸液在地上留下浅浅的坑印。

A组还活着的人开始由分散慢慢聚拢,所有人都疲惫的拖着步子,所以他们没有看见就在头顶五米高的地方一组杂乱的电子碎片正在堆叠,还有另一只。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S组的四个人远远的看着甚至没有来得及想起再次启动干扰机这件事,而A组除了步速过慢还没有集合过来的零星的十几个个人之外,其他人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发生就被压在了触手之下,顿时血腥味和酸腐的气味在空气中混合,恶心得无以复加。

“嘶——轰!”在A组剩下的手握武器的人反应过来扣动扳机的同时,雷伊果断的合上笔记本吼了出来:“快走!放弃数据传输!”

“明白。”江北合上电脑。

“明白。”李婉珺那边也传来“啪——”的合上电脑的声音。

紧接着的是一串敲击键盘计算的声音,而且比刚才更加急促,却更加铿锵有力,沈文没有动。屏幕上闪烁着传输完成98%

“沈文!”随着雷伊的吼声,一具A组队员的尸体被触手甩了过来,重重砸在一扇窗户上滑落下来,整个人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这只没有刚才那只那么巨大,行动也就更迅速,一瞬间冲过来的ST伸出触手就要在沈文头顶一下子拍下去。

“嘶——轰!”

ST的头被击中,酸液一下子喷了出来,同时整只巨大的生物瘫软下去,和刚才那只的尸体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丘陵。

江北在原地喘着粗气,肩上扛着刚才从尸体手里掰下来的火箭筒,残留在上面的酸液似乎腐蚀掉了手上的一层皮质,手心在隐隐作痛。

这只ST毙命之后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警惕着是否还有下一次来袭,打断这气氛的是从沈文面前的电脑里传出的“嘀”的一声,屏幕上是红色字体的“complete”。

战斗结束了。

  1. 2008/09/06() 19:56:10|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武汉堡垒[三]

“你回家?”

“你不回?”

“回!回你家!”沈文用手指转着钥匙圈。

“回你自己家去。”江北习惯性的抬手看时间,比昨天晚上又迟了一些,为了应付那些残留下来的老工作,他们喝空了整个楼层饮水器里的水。

“你知道我家没人,回去跟傻子似的。”

“你本来就跟傻子似的。”江北嘴上说着但也没拦着沈文同路,两个人站在公交车站等车,无聊的又拿出硬币来抛。

“你说这是升职还是去送死?”得到默许之后沈文把钥匙塞到口袋里开始找零钱。

“天知道。死不死都是三个月之后说,现在想着也没用。”从数据上来看从第一次ST出现到弃城,平均时间是三个月。

沈文撇嘴笑了一下:“就这三个月让我去趟南京我就死而无憾了。我没零钱。”说完摊手还蹦了两下,表示身上没有硬币碰撞的声音。

江北翻出零钱扔过去,他能看到沈文稍稍偏过去的眼神,这家伙又想起那事儿了,远远看到大巴晃眼的车灯和上面的数字,江北推了一下沈文的背:“上车。”

 

“你妹呢?”进门的时候沈文蹭掉鞋子左右望了望。

“张露她们家呢,丫头们就喜欢在一起。”江北卷了下袖子,从沙发上拿起空调遥控器按了下去。

“这天气不愧是武汉,再热死几只小海豹我都不稀奇。”

“恩,我很欣慰老妹走的时候终于记得关空调了。”

“电费算什么,等全体人民集体被炸上天的时候电费就是那天边的浮云。跟那些彻夜亮着电灯的江滩比起来我们简直是节约大户。”

沈文正对着空调拎着衣领,这话突然让江北觉得一切照旧,现在这城市留下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无知的无畏者,另一种是消极的失意者,前者的心态和原来一样,而后者的心态如同铁达尼上哄孙子睡觉的老太,可能是巴不得一晚上用完所有的电吃完所有的饭,这种时候步行街八成还是人潮汹涌,夜店里也是人声鼎沸。

拉起窗帘之后江北踹了一下满面轻松的沈文:“饿了,做面去。”

“我 靠。”

 

江北一直觉得如果从某个方面看起来沈文其实是个好人,比如红烧肉做的赞以及他对自家厨房这轻车熟路的架势。所以也就没计较“来陪我睡地上,床上好热。”

 

“我一直觉得上海最后应该是自己沉掉的,没想到居然是给炸飞的。”

“恩,首都也是。我一直以为它最后应该是被沙尘暴卷到塔克拉玛干去。”

“武汉的话,是被整个晒成沥青。”虽然开着冷气,沈文还是平躺着举着扇子轻摇。

“在沥青里举起手做终结者状。”江北把右手举起来竖着大拇指。

“那么,其实很多人都觉得毁掉这些地表建筑物的是那些蠢家伙?”

“没办法,消息封锁的太好了。”江北放下手,侧向一边,那些东西自然是会毁掉城市,但事实上最终造成恶劣后果的却不是他们,这是政治上的伎俩和自私,目的是让无知者在不抵抗中挂掉,曾经有人猜想,如果那些东西的目的是减少人类数量,那死掉一批人就可以了,如果这些超级城市的人口在得知危险后大量流失到外地,反而会造成中小城市的危机,所以真正炸掉城市的是人类自己,如同看着乐高积木瞬间散落般的,毁掉自己的建筑和同类。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人少的时候手机振动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沈文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这是个坏习惯,但江北自己也这么干,比起脑癌他更怕麻烦。

“明天跟老雷请假,赵莹短信。”

“恩,快睡。”江北在地上翻了个身。

“你这反应冷静的跟菩萨一样。”

“你的事儿自己处理,我不插手,实在不行,你去归元寺做和尚,让方丈赐你六个点。”

沈文沉默了一阵,房间里空调的声音显得格外嘈杂。

“明天出去,顺便去买到南京的机票。”

“恩,早去早回,快睡。”

 

沈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估摸了一下,买机票来不及,但也不见得是什么大事,或者说昨晚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也仅仅是一个方向,具体过程不计,作为拿着身份证的中国公民,网上实名订票不是难事,只是频繁的弃城导致服务器不稳定,订票顺利需要些人品而已。

“你还有事?”赵莹舔着手里的圆筒冰淇凌,眼神飞扬的看着沈文。

“没事儿,我假都请下来了小姐。”上学时认识这妮子的时候她就是一副不知愁苦是何物的小姐模样,事实证明,赵莹家条件不错,够不上元首好歹有权有钱,至今还把她放在武汉是以即使紧急情况发生也绝对能走得掉为前提。因为没什么太大的小姐恶习,在沈文心里赵莹至今也只是抱着课本站在食堂门口一脸坦然说着“这位同学我饭卡掉了今天中午能请我吃饭么?”的小丫头。

“那江北今天不是给你害惨了,一个人在昙华林做苦力呢。”赵莹穿着刚买的短裙小鹿似的跳在前面。

沈文没江北那么悲天悯人,所以他看到眼前飞扬的裙角想到的不是什么时候把这丫头赶到别处去,而是,罗伊大佐般等我做了总司令全体女职员都给我去穿短裙的想法,这想法使沈文不自主的晃动手里的购物袋。“这江汉路离昙华林十万八千里你都能想到他,我这不也是苦力,我比他辛苦。”

“是,是——”赵莹在前面转了个身正面对着沈文,拖着长长的尾音,“晚上请你吃饭可好苦力?”

“谢小姐接济穷人有好生之德,敝人感激不尽。”沈文习惯性的回答了既定语,反正迟早请回去,他不欠别人什么。

在某些方面沈文比江北坦然的多,也圆滑的多,同时这也显然更具有欺骗性,从最简单的来说,如果被问到先生你的年收入是多少这种敏感的问题,江北就会不经意的去考虑说出去的后果和来者目的,然后要不是坦然的说实话要不就是坦白:这不能告诉你,而沈文就会反问:你知道了这个是要嫁给我么亲爱的,以达到曲线救国的目的。

在沈文看来拘泥于饭钱谁付这样的小问题简直是浪费脑细胞。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无用,而现在沈文唯一挂念的事是他目前无能为力的,所以即使是在没准会被整个炸掉的这个城市,他现在想的也只是明天吃什么而已。

感到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沈文把所有购物袋提在左手里,腾出右手拿手机回短信。

 

“赵莹,你停一下。”

“怎么了?”

沈文走过去,把购物袋放在赵莹脚边,“有事,我先走,你自己打车早点回去,晚上别一个人在外面。”然后转身跑向相反的方向。

“喂!什么事这么急!”

“工作!”沈文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

 

被沈文捏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江北的短信:婉珺姐回来了,昙华林。

 

冰淇凌融化的液体滴在刚买的裙子上,被扔在建筑群里的赵莹,看着脚边排成一排的购物袋,喃喃到:“不是请过假了么混蛋。”

 

沈文推门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都皱着眉感到一股热气冲进了空调间。

“婉珺姐?”

“小文!”李婉珺从凳子上站起来的动作处处透着欣喜之情,咯咯的笑着,然后冲过去给了沈文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小鬼又长高了么,伙食不错吧。”

“报告组织我这是牙好胃口就好,婉珺姐你怎么回来了?”江北端着茶杯观察到沈文脸上稍纵即逝的得意和惊喜,决定不告诉他李婉珺和这里每个人都拥抱了下的事实。

“调回来做你们组长。”雷伊说着话的同时还在低头翻材料,“本来上头就说好了的,如果武汉先被那蠢东西盯上就她调过来,如果南京先就是我过去。你今天倒是舍得请了假还跑回来?”

“我这不是心系组织么。”

江北翘着二郎腿玩打火机,在他看来拆穿这谎言似乎没什么意义。

“那正好,坐下一起听。”

沈文挨着江北坐下,李婉珺重新坐回正中间的位子。江北用余光瞥了一下身边的同事,他有点佩服沈文这种迅速镇定和隐藏真实想法的能力。

“从数据来看,这些家伙从第一次出现到第二次攻击的时间间隔是两个礼拜,除去已经过去的四天,我们还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这也是说关于引力场实弹的调整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完成,各位都是学过物理的,按照研究所提供的思路进行计算和调试,时间不算紧迫,同时利用干扰机能比热源搜索更快的检测到ST的存在,所以我们还有监测的责任。这次与之前不同的就是每个人都要在战斗现场观察实验结果,当然我们最大限度的保证各位的安全。”李婉珺顿了顿,将鬓角理到耳朵后面,黑色直发看起来很柔软,“所以请各位保证二十四小时手机开机,并且从明天开始全天都要保证有人值班。”

江北一面听着李婉珺的报告一面感到些许讶异,当年在学校李婉珺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自己绊倒自己的样子历历在目,他和沈文在台下笑得那叫一个欢乐,所以在听到如此流畅的讲演之后江北有点恍惚,他觉得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北京没了,上海也没了,还有很多城市没了,城市没了再建没有问题,但是人也没了,所以武汉也算不得特殊,那在这之前仍旧对拯救全人类抱着希望就是一件很傻的事,自己就在做着很傻的事,但也怨不得。

江北转头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但他还能看清对面水泥墙上用油漆刷出来的“盒饭”二字和黑板上用粉笔写的“修理自行车煤气灶”,昙华林一直给人一种不在城市的感觉,但最终还是要和那些华美的大厦炸出来的碎片混为一堆么,江北悲观的想。

 

事实证明李婉珺在这么多年里也没变多少,比如她仍旧会和男人一起坐在吧台椅上翘着二郎腿轻叩着台面让waiter拿酒来,即使是一副高跟鞋和一步裙的白领模样。

“这谁说的情况紧急二十四小时待命,我们这大晚上背着组织私下进行娱乐活动不是有违真理么婉珺姐?”

“我们这哪里有背着组织,我就是组织,何况你们俩酒量好的跟牛一样我会不知道?”

“恩,不止酒量跟牛一样,你还觉得我们体力跟牛一样。”江北想到上学的时候把喝到神志不清的李婉珺抬回去的经历忍不住插了一句,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啊?”

江北对于当事人不记得这件事毫不意外,即使是清醒状态下李婉珺也会自动忘掉一些无关紧要和影响形象的事,比如发言摔在讲台上她就是断然不会承认的,一般情况下将这称为选择性失忆。

“我说你们就不知道问问婉珺姐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么?”张露盘起胳膊趴在吧台上侧头看着李婉珺。

有一瞬间江北觉得思想大条的李婉珺像是在思考人生,弯着手腕提起杯子的姿势也着实优雅,微微眯着眼又变回安逸的神态:“南京的情况和武汉差不多,都在拼命的留人下来,广州弃城那会儿倒是抽了不少人过去,有的人去了也没回来过,这都一样。”李婉珺顿了一下嘬了一小口杯子里的液体,“生活什么的嘛还说的过去。”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包括坐在一边盯着指甲发呆的沈文,江北感到也许是某种原因让他放弃了活跃气氛,便低头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恩,回来就好。”李婉珺附和了一声就“咕咚”一声喝下剩下的液体,转而笑开了:“来来来,说你们的!最近怎么样?”

“每天对着方程式和未知数我真是对不起被当掉的微积分。”江北率先答了。

“是雷大太工作狂了。”张露抱怨的时候会用手撑着下巴,一副受委屈的小女孩模样。

“我们能有什么事,现在你回来了更没事了。”

江北知道沈文说了句实话,也没什么特别的语调,如同原来在学校里抱怨后门汤包涨价一样平常。

仿佛一瞬间的记忆错乱,江北觉得这样的生活曾经存在过,也许是吵闹到让人侧目的自习,也许是打翻水杯的办公室,总之是热闹和飞扬跋扈,如同这城市般年轻过,乖戾过,但过了年纪,这种吵闹就如同死前的回光返照让人担忧。

 

扶着背上熟睡的张露,江北回头看了看走向另一个方向的沈文和李婉珺,踩着高跟鞋的女性走路不稳的晃来晃去,甩着手里的提包,多年老友就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巷子很安静,李婉珺张牙舞爪的动作显得十分夸张,然后从背影看来就是一头栽到沈文肩上。想到这种工作已经做了很多年,江北突然笑了,他看到沈文回头对自己摆了摆手,意思是,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1. 2008/09/06() 19:54:49|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武汉堡垒[二]

“江北!雷大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快去快去!”张露抱着一叠文件腾出手拍了下江北的肩,举着咖啡杯往里冲开水的江北差点失去重心烫到自己。

“找我?”江北揉着太阳穴放下杯子。雷伊不是陌生人,相熟也很多年了,一般来说有任务布置雷伊只是在下楼倒水的时候顺带和江北说上两句而已,如此正式的会见倒是有些意外。

张露今天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修长的牛仔裤,抱着一摞高高的文件夹:“就是找你!快去!”然后又用手拢了珑那摞参差的文件,小姑娘继续往前走,顿了顿又停下回过头“对了,回头和江薇说上次她买的东西扔我那儿了,让她来拿否则我就给用了。”

“恩。”江北已经很理解这种女生之间如胶似漆的感情,关系好到干什么都一起。

“行,没事了,你去吧。”张露重新扭过头留给江北一个背影。

这几天江北觉得他把原来没想的问题都想了没花的脑筋都花了,此时看着活泼的背影江北的想法是,哪天把江薇送走的时候应该把这丫头一起打包了,有工作也不行。

 

E组江北!”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这种军队编制的组织还有无法避免的有一些古板的规定,报自己的名字其实是一件很别扭的事。E组是医科分析人员的组别,会被那些扛枪的笑话是江北最不满意的地方。

“进来!”

推开门的时候江北看见了坐在巨大靠背椅上翻文件的雷伊。其实有时候江北觉得雷伊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只要有这男人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很爱自己的工作,起码上司不赖。

第二眼注意到的就是一旁的沈文。

这小子今天和往常一样一脸全无紧张感的表情,作为多年的同学加同事江北几乎可以脑内模仿出沈文此刻的心理活动,无外乎到底有什么事快点说之类的。

“来齐了来齐了,雷大你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沈文顺手松了松领带坐在了L型沙发的扶手上。

这状况让江北稍稍有些失望,他其实期待雷伊给他特别的工作,但就现在看来,起码要多拖上一个人。但既然只有三个人,并且相熟到这地步江北也就放松下来,昨晚实在没睡好,江北揉了揉眼睛:“我来了,说吧。”

雷伊在宽大的桌面上翻找了一下,然后拿出两张A4大小的纸,从座位上站起来分别递给江北和沈文“先看一下。”

是一份保密协定。

“落款的这是什么组织?我说指挥部有S组么?”沈文用手指在落款的地方轻弹了一下,“这其实是调令么老大?”

江北粗略的扫过条款的内容,和之前的一些保密协定没有什么不同,要说区别只有落款和经济不济带来的纸张质量下降。

“是调令。刚成立的小组,E组抽你们两个过去。”雷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江北知道这动作说明还有后话,所以没有发言而是怔怔的看着,“工作是毁了那些恶心的家伙。”

一瞬间江北觉得有些可笑,要是有方法彻底毁了他们北京那炸了一地的琉璃瓦难道是幻觉么,为了避免瘟疫整个首都都给轰成渣了?扬了扬手里的协议书:“这个不是幻觉?”江北觉得是这日子把他逼恶劣了。

“你真当研究所的那些家伙是吃白饭的么?”在心里吐槽着,他们就是吃白饭的,江北还是选择听下去。

“引力场和磁场紊乱,他们最近在研究这个,有点结果。你听过干扰机?”

听到这个江北猛然有些明白,这东西很蹊跷,说的是可以干扰引力场和磁场,被一些富翁用来研究个人飞行器,可真正神奇的是他的伴随效果,人类是感知它的作用而动物是通过嗅觉,如同老鼠可以闻到X射线一样,非灵长类可以嗅到干扰机的作用,如果把那些恶心的家伙当成非人动物来说的话,这东西也许可以干扰他们的成型?

“你是说这东西可能可以用来干扰他们的成型?”问话的是已经平躺在沙发上的沈文,他把协议书高高的举到正上方看着。

“一定的干扰作用,这在广州弃城的时候已经被证明了,研究所封闭了消息,现在则是研究如何给它填充实弹。”雷伊走到窗边摇起了百叶窗,房间里骤然变亮了。“坦白的说,即将被运用的新式武器的样品现在就在地下室里。”

听到这些感觉其实不错,即使是渺茫的希望江北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放弃,“那我们的具体工作不再是缝补那些断了手脚的人和分析看了就没有食欲的肉块的成分?”

“你觉得为什么你递交出国申请的时候被强制拦下来转到物理专业?我们需要自己的研究所。”

江北一瞬间有点想起辅导员那张他愤恨了四年的脸,他争辩了,用了一切手段,最后妥协在‘我们无条件保证你家人的安全’这个条件下。他转头看着沈文,那家伙正举着协议书透着光看,如同当年他看到沈文捏着自己的出国材料,然后撕成了碎片。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实验,失败的赌注是整个武汉。”雷伊从窗边转过身,百叶窗外似乎传来热干面的味道。

人是一种即使知道有危险也会热爱冒险的动物,何况是男人。在江北和沈文签了字转身离开的时候传来了雷伊的声音;“对了,这个SSPECIAL,不是SUPER。”

  1. 2008/09/06() 19:53:10|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武汉堡垒[一]

“带新民众那边的杂酱面回来。”
江北在路灯下对着闪着荧光的手机屏幕呆呆的看了两秒钟,然后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他对着天空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现在的工作很累人,但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的要求江北有着不可摆脱的责任感。
即使是这个点,店门口的人也不见得少了多少,江北一手插在口袋里一面抬起另一只手,跳动的数字表示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比昨天下班的时候又晚了十一分钟,一直延后的工作时间似乎从一个方面表明了事态的严峻,“他们”来了。
“他们”是什么估计现在没人能解释清楚,包括站在高端的科学研究员,因为不能解释这种东西的来龙去脉研究员的立场也很尴尬,民间反研究所势力似乎也有所增长,但就江北来看这再正常不过,那些挥动着触手浑身粘液的蠕虫般生物的到来是不可预计而且无法预防的。
“他们”最初出现在纽约,但部分学者并不赞同,因为几乎在同时东京也出现了这种可怖的生物,无法否认的是接下来墨西哥城,圣保罗,孟买都逐渐有了“他们”的身影,这些东西像是凭空浮现出来,如同二进制代码慢慢拼合一般,虽然有生还者表示目击过不完整或者还没成型的“他们”的形态,但这种状况下一切探测设备都感应不到,似乎连一切光线和射线都穿了过去也没有任何热源反应,而“他们”一旦成型就能观察到,可这时攻击也往往已经开始了。
江北向左望了望,一些敏感的经营者已经退出了小街,但仍留下了一大半,一切依旧很繁华,抱着某种自欺欺人的感情或者冒险精神的人留下来继续经营这个城市,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政府为了安抚人心的确封锁了一部分消息,但这能隐瞒多久,江北似乎已经看到大逃亡那天被挤破的各种交通工具,踩踏事件又会占领报纸二版的,不是头版,因为头版将是武汉毁灭的消息。
中国最先出现“他们”的城市是上海,其次是北京,中央机构的大迁徙仍旧会被人们经常挂在嘴边,早有防备的举措也来自于科学界的猜想,在伦敦遭袭之后,基本已经可以确认“他们”出现的城市对规模和人口都有一定的要求,规模越大越先受到袭击,这也许是让人类毁灭的更快的一个好计策,同时也是大灾难,现在的机构配置被分散到各个小城市中,蜗居在二层平房里的人倒是都过着安逸的生活。
江北看着只是稍微缩短了一点的队伍苦笑了一下,这战争之前的歌舞升平似乎已经注定了失败,或者,其实不做任何抵抗安静的等待死亡才是条好路?
无聊之际江北掏出一元硬币在手上抛接,硬币高高的被弹起,落在手心上的是天安门的那一面。北京弃城已经一年零三个月了,而上海已经一年半,这些昔日的建筑物只能在照片里和硬币上看到了,终于,在广州弃城三个月后,“他们”出现在武汉了。
江北想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想改日一定要给黄鹤楼好好拍几张照片。
 
江北到家的时候江薇正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看电视。
“我回来了。”江北没有弯腰,直接蹭掉了鞋子,工作太久连弯腰也是剧烈运动。
“面!”江薇像是从沙发上跳起来似的直奔过来接过江北手上的东西,“今天又这么晚?雷老大是想榨干你们么。”
江北一头栽在沙发上侧脸看着妹妹神气活现的样子,这丫头一向精力充沛的模样,这时更是捧着面碗一脸笑。“人手短缺没办法,谁也没想到这么快轮到武汉,上头原来估计是香港或者南京。。。。。。不过那边说这两地方也快了。”
“我怎么听你这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啊,来吃面。”
这两天以来江北几乎是在逼着自己吃饭,分析各种各样的尸体样片和那些恶心的侵入者,即使是医科的学生也会有某种程度上的视觉厌倦,想来还是原来那些怎么吃都吃不饱的日子来的美好。
严格来说单只的“他们”,或者说ST,因为特殊事件处理指挥部的长官在最初遇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破口大骂了一句Stupid thing,被击破也不是没有先例,但这些东西留下的残骸却如同单纯的地球肉类一般毫无研究的价值,按照物质守恒定律,这些东西的产生必将带来某些东西的消亡,然后观察不到任何不正常的能量消失,这很蹊跷,所以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倾向于这是外星侵略者或者地球内部(地壳之内)物质喷涌的结果,但无论哪个,结果都是不妙。
江北对触手物有着天生的厌恶,这些东西无论是粘腻的触感还是挥舞触手的扭捏姿态都让人作呕,更不要说还要加上腐蚀性的唾沫,好吧,如果那些诡异的物质的确是那些家伙的唾沫的话,这些东西都使死于他们之下的人看起来极为可怖。
江北控制着努力不去想那些东西,看着面胡乱的吃了几口就丢下碗筷起身走向浴室的方向“东西留着我明天收拾,早点睡觉,还有。。。”江北停了下来顿了顿,用了不含疲倦的声音接着说:“给我趁早走了去找爸妈。”
进了浴室江北还能听到江薇一边吃面一边小声抱怨的声音,当初就应该把这丫头塞上飞机,多远都给她飞走,也不至于现在还天天担心这事。
从三天前上级通知下来的那天开始江北就对淋浴器里喷出的热水感到欣喜并且有些患得患失,如果哪天太阳能热水器上被那些恶心的家伙包住就要用水龙头狠狠敲他们的头,这想法估计很多人都有,只是其中一部分觉得这样真的能解决问题,而江北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不过是沾的一身粘液死了也毁容而已。三天前那只ST出现在六十九中的跑道上,一群上体育课的中学生看到电子碎片般的图画在空气中拼接的时候还以为政府在放新种类的电影,最先意识到问题的体育老师在那东西成型之前疏散了大部分学生,好在特殊事件处理指挥部上一批的重点城市里有武汉,所以准备还算齐全,对付一只ST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这却说明那些家伙真的来了。
江北疲惫的闭上眼睛让水流顺着头发冲下来,他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多看江薇几眼,因为也许一天比一天多的工作量会使记起妹妹的长相也变成奢侈之事,何况这日子不多了,要赶快把江薇送出去。
“哥,我去睡了!你别拖着这身子通宵病了还要给你煎药!”江薇的声音从浴室外面传来,在水汽中夹杂着一个深深的哈欠,然后江北听到了关电视的声音和拖鞋的“踏踏”声。
套着圆领衫出来的时候江薇的房门果然已经关上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江北看到了掉毛的地毯,那个撕扯的痕迹是原来家里的大狗咬出来的,现在连扯它们耳朵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些家伙已经跟着爸妈离开了,江北顿时觉得有些遗憾,但随即感到的是欣慰,好歹这可爱的大生物不会死掉还没准顿顿有肉吃。
回到书房打开家用的笔记本,windows系统的读取条缓慢地闪烁着,这机器里的东西太多,开机很慢,“窗口”系统的桌面也不如苹果机的漂亮,原来江薇就一直说给换个系统换个系统,这老土的系统还有谁在用。江北等着开机完毕,打开自己的文件夹,然后选择了粉碎文件,这些东西是一直以来的工作资料,为了工作起来的便利在家里的笔记本里备份了一份,但如今这些资料的内容却有可能引起社会恐慌,所以雷伊在今天的会议上特别强调要销毁除组织工作用电脑上以外的工作资料,为安全起见,文件粉碎后还要重新格式化硬盘,为了防止反政府势力利用电脑高手恢复文件。
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前进,江北的疲惫感越来越重,他觉得也许不久之后这个城市也会如同这些文件一样被粉碎掉,而且永远不能恢复。
  1. 2008/09/06() 19:50:24|
  2. 武汉堡垒
  3. | 引用:0
  4. | 留言:0

开始了?

这故事的最初构想崩发于[马赛克1]和[马赛克2]的基情和某日的少年热血情节,后来被正直地在脑内扭转为少年——青年的故事,最终想说的大概是“这就是狗血的人生”。由于太过钟情《上海堡垒》所以借鉴了堡垒模式,撇去感情就是正统的中国式SF,文科生的SF设定就不要再追究了 orz 。目前是[重音]的状态,所以慎入,慎入。

                                                                                                                                                  ——肖遥

这是一个充满爱与热血的,少年少女与邪恶的外星生物战斗的故事。

                                                                                                                                                  ——江北

==============以下是挣扎产物===============

肖遥 18:14:34
你说要不要写个开篇语啥的 =。=
江北 18:14:56
我们一起来写……?
肖遥 18:14:52
聊天记录物么。。。。。。。
江北 18:15:16
也行……?
肖遥 18:15:15
于是到底要写何。。。。。。。。
江北 18:15:39
介绍下这东西……?
肖遥 18:15:50
这东西要如何介绍。。。。。。他是如同我儿子般的存在[我儿子真多
江北 18:16:57
来说说这是个什么故事
肖遥 18:17:11
来吧 每人用一段话来概括这个故事 和启发 = =
字数是500 。。。。。。。。。?
江北 18:18:20
……你是小学生么
肖遥 18:18:19
其实你是写不到五百吧=。=
江北 18:18:50
难道你写的到么
肖遥 18:18:52
我是长年爆棚君=。=
江北 18:19:10
那好
江北 18:19:12
交给你了
肖遥 18:19:02

肖遥 18:19:05
给我写点东西
肖遥 18:19:11
一百两百三百 = =
肖遥 18:19:13
你自选
江北 18:19:29
一句话总结就好
江北 18:19:33
在这里
江北 18:20:03
这是一个充满爱与热血的,少年少女与邪恶的外星生物战斗的故事。
肖遥 18:19:54
。。。。。。。。。。。。

================================================

于是,结束了。。。?

 

 

  1. 2008/09/06() 19:37:22|
  2. 杂乱物
  3. | 引用:0
  4. | 留言: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