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st从哪个星球来的!

灵异物堆积处 十八恩血腥暴力脑残有 慎入

梦里走了许多路——武汉堡垒后记


写完了真好。
在码字的过程中想了很多东西,竟然语塞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算什么呢,也许是在借一个背景分析一些人的人格,这说的有点太深,也许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是如何的反应,在写之前也想了不少,最后终于还是没把自己作为一个角色写进去,这可能是一种执念,大概也算是怨念,有的事我费尽心思也加入不了,因为那不是我的生活,是别人的。
可是写的时候很多印象和我脑海里的一些东西融合了,所以会被抱怨人物不像或者这种情况下我果真会做这种事么,就是这么回事,最终我大概还是把自己写进去了,以不明显的方式,说来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有我的影子,江北会有随波逐流的一面我也是,沈文会不安分我也是,李婉珺的大概是笑着过日子把有的事放在心里,江薇的自我和赵莹的任性,雷伊的执念,至于张露我写的很少,事出有因,把握的有点差距所以后来不好扭转了。

我想一切还是要从江北说起,主角一向不受欢迎,但是很真实。叙述他的故事的时候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飞扬的灰尘下神态安静的青年,也许还有木质窗棂和拉绳的古旧白炽灯,这个人既年轻又年迈,经过一些事,懂得一些人,做事会缺乏冲动但是很有目标,对于战斗他一直显得很冷漠,他会有把自己埋在人群里再也不出来的想法,会想很多,然后仔细的思考利弊要如何去做,这冷漠大概也是在压抑自己的感情,他也许很理性,但会拼了命想保护一些人,做不到的话会暴躁会气急败坏,所以他扇了江薇一巴掌,这事会让他内疚但是不会后悔。我很坏心的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以至于后来让沈文和雷伊去死,江北会用理智的分析来克制自己的冲动,但我想有的事大概可以教会他冲动也是很重要的,最后他也许会在李婉珺面前失声大哭,抱着头很懊恼的样子,那个时候这青年就长大了。

沈文是被抱怨走形了的角色,那么我来说我写出来的沈文。如果只给我一句话概括那就是我很喜欢这个人。说有很多人会憧憬沈文也许不是大话,他没有江北那么老成,这青年应该是穿着拖鞋在办公室打着无所谓的哈欠,身上有淡淡的咖啡香,笑的时候会翘起一边的嘴角,打字速度飞快,会被雷伊批评懒散。那么我觉得沈文是抱着理想的,他不会把想做的事放在嘴边,但这影响着他的判断,等时机到了他不会犹豫,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雷伊下撤退命令的时候他可是坐着岿然不动,这是个有少年心的人。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沈文是自信的人,比江北自信,他可以开口和李婉珺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且抉择果断,也可以说沈文没长大,他脑海里一直有一些顽固的印象,比如兄弟用来同生共死,这是个年轻人。

雷伊这角色是受人敬佩的,我们需要一个正直的上司。有点工作狂,很有能力,会有很强的责任心,这似乎是一个纯正面的形象,会让人觉得很伟岸而且厚实安全,我没有仔细想过他的过去,现在想来应该在业界也是神话一般的人物吧,也许他早该有一个好的妻子连孩子都该打酱油了,是照片上笑容温和的男人,眯着眼睛嘴角上扬的角度会很对称,穿戴整齐不怎么显眼,等老了的时候会有点驼背,微微仰着头检查风纪扣有没有扣上,会是个好男人。

李婉珺是个大条的人,但她一旦注意到什么一定会记得并且认真的思考,也许被人看到的只是表面,其实她知道很多心里藏了很多,可能她苦于没有人说话,虽然我私下设想了很多次她和雷伊的谈话,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也许到最后她已经爱上沈文了,可不是常说活人做什么都比不过死人么,这话有道理,也可能只是她在不断鞭挞自己不要忘记过去,所以这个人其实也很纠结,为了过去和现实,我想她作为活下来的一个人会很痛苦,但是不会疯掉,最终还是浅笑着抱着满怀百合走上衣冠冢,而且我觉得她接下来会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嫁了。

我不知道自己如果详细的去写赵莹和张露,这两个会不会变得很像,所以纯拿这个性格来说,我很喜欢。如果我是男人我会想找一个这样的人做妻子,如果我是女生那么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有点小任性,思想单纯,有的事会直说出来。我想多年以后如果沈文还活着,成熟不少的赵莹应该会坦然,会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你知道么,我曾经喜欢过你。”这感觉很美妙,我甚至想象的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坐在高台上撑着双手,穿着靴子晃荡着双腿,然后转头微笑这回轮到沈文错愕,可是没这个机会了。

江薇在最后才引发了我的思考,我想突出一些别人身上没有体现出来的东西,大概就是自我。所以我借她的口骂了江北,每个人都有生活,小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世界是围着自己转的,江北明白这个道理却不得不用这种手段赶走妹妹,他固执起来会不可理喻,也许是在发泄,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之外还有别人的想法,即使不是最好的,这想法也是他人自己的选择。

我写的时候可能无意识的故意将每个人的性格特征放大,我想让他们尽量错落有致的组合,不管怎么说,这化学反应是美好的,我有加入的冲动,但需要的是个叙述者,或者说鉴证者,我更多的选择了江北的角度,我需要真实。有太多话没有说,一些背后的事,有些人的心情我无法借江北的口说出来,所以这故事是无止境的,如同生活。

我从没去过武汉,写的时候翻了很多的地图和照片。那些热气腾腾的早点铺,满墙碧绿的爬山虎下的笑脸,缩在砖房里修理自行车的老人,一旁的黑板上有昨天没擦干净的粉笔迹,照片是神奇的东西,它能让你觉得一切都很真实。武汉是有很多历史和故事的城市,我看不全它,我很好奇,所以一直有的想法是真的去一趟,我想看这些被我提到的地方真实起来是什么样子,还有一些人。

然后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江北和沈文的那些玩笑,江薇会在家吃速食泡面,赵莹的轻声抱怨,雷伊夕阳下的背影和简直是限定版的失神的李婉珺,然后还有一个俏皮的转身的女孩子,那是张露。写着写着我会伤心,有点懊悔为什么用了这个背景,我更期待看到这群人嚣张的站成一排堵住整条街道,或者他们会用涂鸦塞满整张墙面,疯狂的笑过,互相诋毁过,最深刻的一个画面是背光的一群背影,那些张扬的轮廓错落的一字排开,渐行渐远。
所以这东西码完了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我真的很坏心,把这些人打散了,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是书上的不是现实。有的人失去爱人,有的人则失去兄弟,有的人成长了,有的人永远年轻,这是一个既定的结尾,也许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有的时候,年轻过就够了。

  1. 2008/09/20() 13:17:04|
  2. 武汉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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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堡垒[八]完结

能带走的东西其实不多,江北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生活的空虚,衣柜里已经空了一大半,那是父母和江薇的东西,一粒樟脑从柜门里滚落出来,江北饶有兴趣的捡起这往日里避之不及的东西,这粒樟脑被放进衣柜的时候应该一切都还没有变。
被整理出来的东西仅仅塞满了一个小的旅行箱,那里面包括一台小型的家用笔记本,里面有很多琐碎的东西,没什么用处但此刻江北却觉得着实难得,能从这被废弃的城市手里抢救一些东西出来是何其珍贵。
江北收拾东西的时候沈文没有回家,他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死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如当年在实验室偷懒盯着鲜艳的各色烧杯。
“想好了?”临走前江北拖着箱子问两手空空的沈文。
“恩,没啥要带的。”沈文若有所思的放空了眼神,停顿了两秒,“想带的都带不走。”
整个房间是安静的,如同只是在等待主人出差归来,家具都在原地没有被搬动,茶几上甚至还有几本当月的杂志,只是墙上和台子上的照片被取了出来,相框空荡荡的。
江北最后一次环视了整个房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坐在被临时征用的小奥拓里,江北发现自己如今很难把视线从窗外移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如果所有人都一起被永远埋在这城市里就好了,至少在晨雾里它显出前所未有的美好。人总是觊觎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大概即将失去的东西也会变得美好。
远观主炮像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只是在花式繁多的建筑群里显得单调冰冷,这简直就是现实里的巴别塔,最终阻断退路的是人类自己。苦笑了一下,江北为自己在此刻还能产生这么文艺的想法感到惭愧,但事实就是他现在的思想极度冷静又极度不受控制。
他看向一旁单手握着方向盘的沈文,今天的沈文似乎显得莫名的焦躁,不自觉的一直举着手机看时间,江北觉得这也许是某种奇怪的离别情绪在作祟。
“怎么了?”
“没什么。”再次举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沈文的语气依旧平静,“应该,是没什么。”
从不强迫别人说什么,江北重新看着窗外,一些从未注意过的招牌和零星建筑一闪而过,他突然幻想自己能记下所有所见之物。这城市里埋藏了太多他不知道的细节和故事,但这些都即将逝去。

整个座舱里空荡荡的,这是总部的增设航班,时间尚早,江北在想几个人独占一整个座舱这种事是奢侈还是荣耀,这算是政府对有经验的研究实战人员的保全措施,如同保全任何一件终极武器,被当作道具却能享受常人没有的殊荣。
看着一边面无表情的沈文,江北无力地垂下了手,就在此时,他感到了飞机马达的振动。
这难道是要起飞?人还没有来齐时间也还没到。江北突然滋生出一种焦躁的情绪,然后他看到沈文从一旁的座位上“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径直快步走去敲打驾驶舱的门。
此时已经可以感到飞机在沿着轨道缓缓的向前滑去,一个想法迅速占据了江北的脑海,难道说雷伊和李婉珺放弃逃生了?!
“快开门!这怎么回事!人还没齐!快停下来!让你停下来听到没啊!”沈文对着驾驶舱的门拳打脚踢像头狂暴的狮子,然而门没有开。
“啪——”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后门锁被子弹打的整个凹了下去,沈文握着小型手枪冲了进去一把环住了驾驶员的脖子,“我说人没来齐你开什么飞机!”
驾驶员显然被这突袭吓呆了,条件反射的刹下了飞机,好在跑道很长也够宽,停下的还算平稳。
“…雷,雷先生刚才来的电话说可以起飞了不用等他们。”驾驶员似乎没有从刚才的惊慌中平静下来,语气仍旧带着恐惧。
“开舱门。”这句话沈文说的一字一顿,冷静之极。
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时候江北觉得自己摔伤了膝盖,微微犯疼,但有的事情比这更伤人心,一瞬间他觉得坦然,他甚至冷静的分析了雷伊和李婉珺留下的原因,所以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他没有问,他知道这量车正在驶向昙华林。

“不会后悔么?”
“我荣幸之至,失去自己城池的将军和被埋在故土的英雄显然是后者比较幸福,倒是你,”雷伊转头看着李婉珺,“后悔么?”
在昙华林的废墟里,李婉珺低头拾起地上的一小块碎石,而后抿嘴笑了笑,如同是在沙滩上拾起了一块新奇的贝壳:“当然不,同是死在战场上,我们应该会去同一个地方。”她转身看着仿佛还笼罩在薄薄雾霭中的城市,脸上的神情安详宁静,中指上的戒指似乎被蒙上了水汽,发出的光灰蒙蒙的。
雷伊摩挲着一台还算完整的干扰机,目光流连,将自己的家用笔记本放在一块尚平整的砾石上:“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即使到最后,这男人也是要战死的。

奥拓几乎是甩着尾停下的,江北清楚的记得那一次身体和车内壁猛烈的撞击,他几乎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碎了,他也清楚的记得沈文额头上那些渗出的汗珠和夸张的打着方向盘而扭曲着的双手。
他们看到一片布满电磁碎片的天空,同样的天蓝澄澈,只是碎裂了。只有一小片完整的天空,那下面是如石像般坐着的李婉珺和拼命敲击着键盘的雷伊,如同一个长长的玻璃管,他们被笼罩在中间。
然后沈文像发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
江北至今记得那个背影,有种力量让他遥遥的跑在前面,江北怎么追也追不上。

然后的事江北似乎只记得些片段,一只触手从天空中伸出来,然后李婉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出来撞到他身上,沈文大力的推开雷伊,隐约听到的声音是“我来争取时间,你快打电话让飞机别走掉了!快!”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但是江北清楚的知道沈文的想法,接下来他只记得自己牵着一个人的手拼命的奔跑,然后是拼命的踩着油门,左右闪躲。
他还记得自己拼命的忘掉一些事,拼命的忘掉一些已经不存在的人,拼命的忘掉哭泣。

江北坐在机舱里,身边是低头不语的李婉珺,没有人说话。他转头看着窗外,飞机已经进入平流层,脚下的城市逐渐缩小,然后那些熟悉的区域消失在一朵蘑菇云里。
江北抽出手机想看一看时间却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麻木的按下确定。
“活下去。发信人:沈文”
一瞬间,江北再也忍不住,字迹在眼前模糊的如同消失在蘑菇云里的城市,如同某一次拍肩,如同那个转着钥匙神采飞扬的身影。

2016年9月14日,上午10:41,武汉弃城。
  1. 2008/09/15() 00: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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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堡垒[七]

空气中弥漫着带有巧克力香气的淡淡烟味,江北吸了下鼻子瘫在靠椅上,他想到曾几何时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也残留着习惯性的烟蒂味。
战斗还在继续,甚至可以说得上惨烈。武汉大学被攻击的时候,近十只ST从珞珈山爬下来,人员撤退之后直接扔了炮弹进去,现在还是满天的硫磺味,樱花更是连花瓣都没有飘出来一片。
长江大桥被攻击的时候江北正在昙华林值班,所有人出现的时候,那些家伙已经贴在了桥面上,车辆和行人都被堵在桥上进退不得,在人员没有撤离的情况下,军队就神经质的炸断了整个桥面,一瞬间无论是人还是ST全都没入江面,混着那些还在明灭的灯光,夜晚的江滩上顿时一整混乱。江北就站在慌乱的人群里怔怔的看着。
即使是在干扰机起了很大作用的汉阳火车站,由于ST的数量多的让人控制不及,整个候车厅被掀掉了顶,一列正在站台停靠的火车被从中间拍中,7号车厢的铁皮贴着地面变的扁平,最后同样是靠投弹解决了问题。
翻着电脑里的照片,古琴台,晴川阁,植物园,王府井,洪山广场,一张张的闪过,江北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只是短短的十几天,很多年代久远的东西突然间就不在了,仿佛习惯被打破了,这感觉让人烦躁和不安。
当初在仟吉里吵着要吃提拉米苏的江薇也已经在兰州了。江北看着照片里白绿色的仟吉招牌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江薇到最后是不是恨他,但,能活下去总是好的。
从战斗中政府的态度来看,弃城只是早晚的事,也许就在这几天,但S组却有着所有军人的固执态度,守着这个满目疮痍的城市,只是张露被江北骗上了飞机,他的这一举动换来了雷伊的三个字“辛苦了”。
对此时的江北来说只剩下一件事,就是听天由命。
他不知道缩在角落里吐着烟圈的沈文在想什么,无论出于什么心情,这种时候还有一个朋友陪着,江北觉得荣幸之至。

烟草气让人放松,把剩下的烟蒂按在一张机票上转着圈,沈文在心里嘲笑了自己的愚蠢,几天前赵莹把机票给他的时候这还是一张价值连城的纸片,卖了也是好的。
沈文看着窗外没什么人的街道,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他想起赵莹把机票递给他说:“你自己选吧。”赵莹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做事永远给人留有余地,沈文不知道如果没有李婉珺自己会不会选择她,但有的事是不能假设的,如同他不能假设如果李婉珺没有那枚铂金戒指会不会选择自己。
然后沈文想起赵莹拉着行李箱走向安检的背影,多少年前他会拉着赵莹的行李箱把她送到寝室门口,活泼的抬脚和转身都和当年一样,只是带上了些哀怨。过了不少年,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变了,有的话不能说,有的事情就如同打在桌上又被擦去的草稿,再也回不来了。
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往常在夜里迅速闪起的亮光,不说被毁掉的供电设备,为了节能,供电设备良好的区域每天也在进行着循环性的断电。二十四小时供电的只有政府组织和昙华林的总部,虽然很多办公楼里都已经空了。这座城市被放弃了。

“这几次C3区的数据是你在做计算吧。”沈文的思绪被江北陈述口气的问句打断了。
沈文在原地没有动,顿了顿:“没错。是我。”
江北也没有动,仍旧翻着电脑上的老照片,这种貌离神合的交谈状态彼此都习惯并且很满意:“谢谢。”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沈文却觉得心情好些。他从来没有安心地做后方的验算工作,他的能力干这些事绰绰有余,于是找到一条漏洞通过后方电脑进入作战系统进行计算沈文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所有人都知道了?”
犹豫了一下,翻页在一张昙华林的长满铜绿的门环照片上停下。“恩。”江北说了实话。
这结果并不在沈文的预料之外,雷伊没有戳破这件事他甚至感到一丝惊喜,而李婉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打过照面了。

又是手机的一起振动,本来觉得是很戏剧性的事情,但发生的次数多了也就显得平常甚至让人麻木,江薇走了,张露走了,赵莹也走了,江北和沈文几乎每天都以坦然又紧张的状态呆在一起。
目标是昙华林的总部。

如果说这些家伙有智能,江北也不会觉得奇怪,否则为什么他们要率先舍弃那么多人口密集的地方而攻击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各司其职,总部防御的最大保障在于那些被放成一圈的巨大干扰机,它们被从地下室全部抬了出来,四个人要负责全部的计算,当沈文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前线的计算电脑时,谁都没有说什么。
S组目前战斗的意义只在于延迟ST成型的时间,让近战人员有足够的时间干掉那些已经落到地面上的庞然大物,这是消耗战,拼体力,拼时间。
最初的半个钟头昙华林仅仅是损失了几座像样的院子,半个钟头之后,整个昙华林上方的天空都出现了发着电波声的电子碎片,大气像是一个破裂的球体,倒扣在人们的头顶上。
甚至在大概二十只ST一起从天空中涌出来扑向路面的时候江北也保持着冷静,他有着一直计算到雷伊下达撤退命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继续敲击着键盘没动,气温没有随着事态的严峻而降低多少,江北能感到汗水把衣服粘在胳膊上和背上。
巨大的触手拍断了低矮的石灰围墙,教堂的雕花大理石砸在玻璃上,碎了一地,酸液滴到台阶上的青苔地衣上冒出白色的气泡,这些都已经没人注意和表示惊叹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城市被蹂躏和践踏。
雷伊说撤退的时候,没有人慌张和欣喜,一切都显得仅仅有条,他们甚至排着队跑了出来。
昙华林外已经被重兵器围了一圈,江北知道,那是要炸毁这地方了,人类的最终武器不过是同归于尽。
那些古旧的木质家具永远的和地表粘在一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似乎阻断了江北的一切思路,他不知道该想什么,一直以来战斗的最后保障突然间灰飞烟灭,如同失去了剑的骑士,S组该散了。
不知为何却是很平和的心态,江北开始想不明白一些事,他转头看看一旁的沈文,脸上是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漠然表情。
突然感到地面的微微颤动,一个直径四十米的巨型炮筒从江底缓缓升了上来,主炮露出了江面,这表示,武汉就要弃城了。
“回去收拾东西,明早九点的飞机。”雷伊看着手机上的新命令,木讷地读了出来。

  1. 2008/09/11() 00:2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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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堡垒[六]

沈文看到李婉珺走进来便歪着头笑了笑,招了招手表示自己的方位,李婉珺环顾了一下四周,走过来拢了一下裙子在沈文对面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婉珺姐?”
李婉珺没有回答沈文的问题,而是静静的嘬了口茶。
这种老式的茶馆在沈文看来是适合老头子的地方,比起自己江北坐在这里似乎更加合适,加上如此安静的李婉珺,一种懒洋洋的情绪爬了上来,沈文扯过一旁的纸巾开始颇有些神经质的将它们撕成宽度差不多的条状。
“觉得现在的工作怎么样?”李婉珺放下手里的圆口茶碗,吐出一个郑重的问句,十分严肃的盯着歪着身子坐着的沈文。
手里略略停顿了下,沈文在心里苦笑着,即使对方是李婉珺也抑制不住微怒的情绪:“我觉得挺好,仅仅是在房间里看看地图做一些验算,没有生命安全又不用担心要承担责任,组织很厚待我。”放下手里的一堆碎片,沈文转头撑着下巴看向窗外,透过竹帘的缝隙能看到街上的人群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密集,但也不乏及时行乐者。
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李婉珺伸手拍了拍沈文的头:“你在想什么我明白。”
仅仅是一句话而已,沈文却有些哽咽,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他想坐在战场上和江北一起,和雷伊一起,和李婉珺一起,他想亲眼看着那些恶心的家伙被赶出去,虽然是痴心妄想,他也只是抱着不切实际的愿望的众多疯子中的一个。
他不清楚李婉珺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他觉得自己很傻,可以对着任何人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惟独对着李婉珺,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有些氤氲的景物,沈文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真是文艺透了,蠢透了。
沉默只保持了一分钟。
“离开这里吧。雷伊说你和张露可以先走。”
扭过头直视着李婉珺,有一缕黑色直发从夹子中滑了下来贴着脸颊,沈文觉得他把自己一辈子的勇气都用上了。
“跟我一起走。”
“不行。”李婉珺甚至没有犹豫一下,并且嘴角带着微笑,“我会留下来,直到最后。”
沈文突然间觉得坦然了,似乎是李婉珺说出了他早就预料到的回答,反而全身放松的靠在藤椅上。有的事就是这样,一旦捅破了就失去了冒险精神,整个陷入稳定不让人操心的状态。
李婉珺的回答流畅得如同早就料到会被这么问,沈文不觉得奇怪,如同当年李婉珺会忘记会议地址却能记得一切章程,有的事情早就被看透了。
扯着嘴角呆笑了一下,沈文认真地看着李婉珺,眼睛里像是要射出光来,用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那么,我也不会走,和你一起到最后。”
李婉珺很明显的愣了两秒钟不知所措,也许是没有料到沈文的冷静,也许是出于对这坚定语气的微微讶异:“小文。”这一声喊得底气不足。
“别认真,开玩笑呢婉珺姐,我是要留下来,但那是为了我自己,有的事不做完我不甘心,待会儿还有事,先走了,工作上见。”
沈文潇洒地起身,这次是他伸手拍了拍李婉珺的头,黑发的手感很好,但仍旧是不做丝毫停留的擦身而过了。
李婉珺中指上的铂金戒指刚好偏到一定的角度,发出熠熠夺目的光芒。
有的事就是这么可笑,到最后沈文仍旧放不下自尊。他走在滚烫的沥青路面上,灼人的温度从脚底升上来,带来一些东西,也带走一些,对着玻璃幕墙,沈文用手指推出一个笑容,他现在想看看这个摧枯拉朽的城市的结局。

“中午给我回来。”江北疲惫地在手机上写完短信,盯着手机屏幕上发信息的画面发呆,看着短信发出去他稍稍安心了些,被攻击之后信号烂到想杀人。
回来的时候沈文不在家,江北没想太多,这家伙大概有事或者出去散心了,他理解。
江薇推门进来的时候,江北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有些可笑的把江薇床上的绒毛玩具和床头的书也塞到旅行包里,江北觉得自己老了二十岁,干着些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才会干的事,想着那个年纪才会想到的问题。
“哥,叫我回来干嘛?”江薇踩着拖鞋跑到卫生间洗脸,大热天脸上的油腻是大敌。
“明天中午的机票,我送你去机场。”江北一面说着一面把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看看还有没有少什么,去了兰州就快找爸妈,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走。”江薇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举着毛巾呆了两秒迅速给出了回答。
“明天我送你,请假了,看着你上飞机。”江北似乎没有把妹妹的话当真,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之所以这样补充是因为江北又想起第一次送这丫头走的时候她偷偷溜了回来。
“我说了我不走。”江薇把毛巾重新挂好,和平常一样去冰箱里拿饮料,甚至没有看江北一眼。
“你别这么不成熟。”
“我想的很清楚,你才别这么不成熟。”
看着江薇若无其事的拧开橙汁的盖子,江北有些沉不住气:“这不是开玩笑,让你走你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江薇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江北面前,语速缓慢却铿锵有力:“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开玩笑,我不走,别擅自为我做决定。”
“你的决定就是在这里等死?我告诉你快了,等时间一到都要死,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你理智点行么!”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江北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一面用着让人听了不快的语气一面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幼稚。江北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如同整个事态的发展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是要工作,我就是干这个的!要送死的没办法!我留下来因为雷伊留下来了,沈文留下来了!你懂什么!”如同狮子般的怒吼声让玻璃都微微颤动起来。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脑海中喷涌了出来,所有的矛盾都纠结在一起,江北的理智告诉他这也许只是在寻找一种发泄方式,妹妹只是一个牺牲品,但是他做的是对的,即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很可怕,但这是为了江薇好。
“江北。”江薇的脸上也开始泛红,她控制着让语调尽量平静,但仍旧可以从中听到一丝不平稳的颤音,“你不走是因为有人留下来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生活,我也有,我不走是因为,张露留下来了,你也留下来了。”
“啪--”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之后就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沉默像是把一切都吃了。
江薇感到半边脸肿了起来,她没有说话,该说的都说了,不知道是脸上的疼痛感还是某种莫名的情绪让她感到眼眶微湿。江薇努力的睁大着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能哭。
“什么都别说,明天我送你上飞机,早点休息。”低下头继续整理江薇的行李,顿了下江北继续说到,“张露我也会送走的。”
  1. 2008/09/10() 01: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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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堡垒[五]

茶叶沫 21:46:56

活着?

ZENT[长白] 21:46:59

活着

茶叶沫 21:47:06

。。。。。。没事就好,江汉路那边毁了

ZENT[长白] 21:47:11

其实在死了很多人的时候市政府还在计算经济损失是件很乐的事

茶叶沫 21:47:20

。。。。。。我问江北,他说出了点事

ZENT[长白] 21:47:26

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活着,还带薪休假,早上和老人家拍桌了

茶叶沫 21:47:29

你和老雷拍桌了 = =

ZENT[长白] 21:47:34

算么?也就是被指着说,“不守命令就给我退出现场行动!” 然后我就关门走了

茶叶沫 21:47:37

你不参加行动了么以后?!

ZENT[长白] 21:47:41

不是,脱离前线了,彻底的,跟着张露干后方

茶叶沫 21:47:42

 

茶叶沫 23:22:41

在郁闷?

ZENT[长白] 23:22:46

我郁闷什么,无愧于心了,他们现在还在用我传回去的数据做分析

茶叶沫 23:22:47

在干什么?

ZENT[长白] 23:22:49

扫雷。死了刚才。最后两个人品了。

茶叶沫 23:22:53

。。。。。。我去睡了。安。

ZENT[长白] 23:22:54

安。

 

沈文敲完字,关掉和赵莹的对话窗口,继续扫雷。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规则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不懂得灵活进退的都是古董思维,何况从结果看来,他做对了。上学的时候沈文就自认为不是一个可以让人省心的学生,翻墙之类的事干的出神入化,既然都是回寝室那何必舍弃近路特地从前门绕远?过程不过是接近结果的途径,有千万种。江北上学的时候会和沈文一起做这些不合规定的事,但从本质上来说,江北终究中规中矩一些,也许是出于对后果重大的考虑,也许是出于对雷伊的习惯性遵从。

认识到自己可能只是在找借口,沈文垂下眼苦笑了一下。

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一部分来源于对雷伊古板做法的不满,一部分来源于自身不受控制的热血情节,那么剩下的原因就是李婉珺在场吧?

转到后方对沈文来说却不算个好消息,一种奇怪的斗志在作祟。

环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房间,沈文走到洗脸台前擦了把脸,放松全身的力量,如同铅块般砸到了床上,阖眼睡了。

 

江北坐在软垫上机械的录入着计算结果,总结会议早早就结束了,所有人都陷入一场不能摆脱的疲惫中,几乎没有人说话,A组的座位空出了不少,而S组的空出一个,是沈文的。

此时所有人都回家调整状态了,李婉珺走的时候江北看到她微皱的眉,高跟鞋迈出的步子也不如原来的坚实,他不知道如果把李婉珺的这种状态转告沈文,那家伙会不会有一丝欣喜。而雷伊走的时候面无表情,动作仅仅是拍了拍江北的肩。

整栋楼空洞的如同地下停车场,夜色从窗户里涌了进来,包裹万物。江北拍了一下白炽灯的开关,房间瞬间就亮了,他不想回去。

在无论做什么事的时候思维都在不停的运作似乎已经成为江北的一个习惯,原来就被江薇说是操劳命。

此时能想到的还是沈文。对于死守着电脑一定要等传送结束才走的沈文,江北并不觉得陌生,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在这一点上沈文比自己更坚定,江北觉得从某个意义上说自己缺乏个人的目标。

叹了口气,江北停下手里的录入,端起一边的咖啡缓缓搅拌着,转头看下窗外,由于室内开灯,外面暗的什么都看不见,唯一可见的是路边灯零星的光亮。

手心碰到咖啡杯颇有温度的外壁,江北吃痛的倒吸了口冷气,那一瞬间看着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沈文,如同条件反射一样的就冲出去瞄准射击了,江北思考了深层的原因,大概是羡慕着沈文的坚持。

六十九中的消息得以封锁是因为战斗规模小和现场人数少,而这次在江汉路,很多人都直接看到了天空中诡异的数字拼合,并且造成了很严重的伤亡,BALENO上空久久不散的血腥气和酸味让人们不敢再靠近,消息被夸张的传开几乎是既定的。

多少人已经开始筹备离开这个城市,当然有权有钱的会先弄到交通工具的票据,普通的民众只能在售票处排着无止境的队列。

江北瞥了一眼压在笔筒下面的飞机票,后天中午的飞机,是雷伊递来的。这不是给江北,而是给江薇的。整个S组将战斗到弃城命令下达,坐最后一班飞机离开。

  1. 2008/09/06() 19:56:55|
  2. 武汉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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